“寧寧!我的紙鳶比你高,比你高!”
“你最厲害了,我放不過你。”宛寧跑得累了,索性認輸,不再扯著絲線,任由紙鳶打轉著掉落。
流霞急忙送上水壺:“冰鎮的,小姐快喝兩口吧,這大夏天的也只有兩位小姐才有意趣放紙鳶。”
半夏也道:“小姐也歇歇吧,別中了暑氣,明日去不了端王殿下設的宴。”
梵玥嘆口氣:“這紙醉金迷的日子啊,不是這個宴就是那個宴。”
宛寧笑:“這不就是貴族日子的常態嗎?巴結的巴結,嬉鬧的嬉鬧,相看的相看。”
梵玥笑眼一挑,勾她過來:“寧寧,你越來越通曉了呢,看來你適應的不錯,我放心了。”
“放心什麼?”
梵玥嘻嘻一笑,不答。
宛寧追著她問,兩人笑鬧著撞上管事,管事躬身行禮,宛寧和梵玥就看到了他身後的三名女子,不由瞪大了眼睛,纖腰款擺,胸前白花花的晃得人心一跳,二人立即紅了臉。
“原來大小姐和表小姐,奴家有禮了。”
三位姑娘齊齊向宛寧二人行禮,梵玥看了眼宛寧見她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她挺胸輕咳一聲:“這幾位姐姐是?”
管事道:“大小姐,這三位是端王殿下送給公爺的。”
宛寧倏地抬起頭,與梵玥怔怔看了半晌。
謝玦回府時,就聽說這件事,神色如常,一如既往的冷淡:“人在哪兒?”
管事道:“跟大小姐和表小姐在雲溪苑。”
謝玦腳步頓住,側首睨向管事,管事心下咯噔一跳,頭低得更低了,他聽到謝玦冷沉的聲音:“怎麼回事?”
管事忙道:“其中一位姑娘說是會變戲法,表小姐愛看......”
他心道主子有命,他也不敢不從,誰知謝玦的聲音更冷更沉了:“她知不知道這三個女子的來歷。”
這話問的有些莫名,表小姐知道如何,不知又如何?難不成表小姐還能給這三個姑娘做主不成?
“知道,大小姐也......”他話還沒說完,忽然感到一陣涼風,抬頭,就見公爺已經離開,他愣了愣,求助地看向石通:“石小哥,可是我說錯了什麼話?”
石通同情地拍拍他的肩:“你沒說錯,做自己的事吧。”說完立即追了上去。
跟著公爺走到雲溪苑前,就聽到一陣驚嘆嬉笑聲,一聽就是大小姐和表小姐,還聽到表小姐由衷地贊賞:“好厲害!再來一個!”
他悄咪咪去看謝玦,謝玦的臉色很差,他心裡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跟著謝玦入內。
甫一進入,就見滿院生香,涼風送爽,宛寧好奇地走到一位緋色裙衫的姑娘前,拉起她的袖襴左瞧右瞧:“一定是藏在這了!姐姐快讓我瞧瞧!”
石通注意到她喊“姐姐”時,謝玦的眉峰跳了一下,臉色更冷。
姑娘一個旋身眼尾一挑,手腕一轉,一束鮮花立即出現了在手中,宛寧驚得張大了眼睛,撲閃撲閃的,忽然清脆的笑聲叮鈴,她歡喜地笑了起來,好像整個雲溪苑都明亮了。
石通瞧見,他家公爺怔住了。
梵玥不服氣:“你再變一個,我鐵定能拆穿你的手法。”
忽然有人驚呼了一聲:“公爺!”
宛寧捧著花回眸,笑意猶在眉眼,對上謝玦深邃的眸光,笑意更濃:“表哥。”
“哥哥!”梵玥也嬌喊一聲。
謝玦款步而入,在宛寧臉上停留了會,掃向那三位姑娘。
“參見公爺。”三位姑娘的聲音猶如摻了棉花,軟綿綿的,那餘音幾乎要繞著謝玦的脖頸。
謝玦冷冷淡淡,讓三位姑娘有點侷促。
梵玥道:“哥哥,人家姑娘初來乍到,你都特意過來瞧瞧了,別這麼冷淡嘛。”
謝玦看向宛寧,見宛寧跟著點頭,他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