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麼,她無端就想起一個月前剛回鬱城時,他手裡那個黑色的箱子。
他這一個月都做了什麼?
彷彿看出她的疑惑,段子佩揉著仍舊發脹的太陽穴,幾步又重新倒回床上,懶洋洋道:“你是不是不看新聞?”
段子矜一噎,她確實不看新聞,最近一段日子她很嗜睡,沾床就困,更何況醫生說手機、電腦都有輻射,她連刷微博都很少了。每天也就指著江臨早些回家,陪她在院子裡散散步,週末出去逛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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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佩用手肘撐著床墊,託著半邊稜角分明的俊臉看著她,嘴角噙著笑,“所以你連藍月倒閉、傅家被從雲城而來白家和從美國而來的utraarine集團雙面夾擊都不知道?”
段子矜震了震,腦子裡彷彿有根弦繃緊了,她直覺這好像是件很大的事,但一時間又理不出思緒,“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真是被江臨圈成了不諳世事的金絲雀。”段子佩坐直了身體,似笑非笑,一句話不知是諷刺還是其他的什麼。<arine,段子矜在心裡默默唸了幾遍這個名字。
群青。
這是一種藍色染料的名字,又被稱為聖母之藍。
中世紀前,歐洲是很難買到藍色染料的,所以它極其稀缺,再加上藍色本身看上去就清澈而聖潔,所以自然被信奉宗教的人們當成最神聖最珍貴的色彩,賦予了神明的意義。在人類進入了航海時代後,他們才逐漸從阿拉伯、亞歐大陸一帶挖出了青金石,可以作為礦石研磨成天然的藍色染料,飽和度極高,極漂亮。甚至可以說是縱觀西方藝術史上,最為傳奇的一個顏色。<arine的法人,一個月的時間從名不見經傳的三線演員混到身價過億的娛樂公司董事長,她已經快成為娛樂圈裡的傳說了。”段子佩淡淡說出這番話,段子矜邊聽邊覺得自己的大腦正在不由自主地嗡嗡作響。
她頓了好半天才澀著嗓音開口:“你是說,米藍?”
群青,是藍色。
這一個月來,江臨很少同意外人來看她,怕打擾她休息,但不代表阿青和米藍這樣和她關係親近的人也會被他拒之門外。
可是米藍卻一次都沒來過。
原來,她在忙她的事業。
許許多多的記憶碎片一齊湧入腦海,段子矜忽然想起在美國時她和阿青開玩笑說,哪個經紀公司會要你這種有前科的明星?米藍那時從滿是股市行情的資料圖裡抬起頭,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我要。
後來回了國,在她哥哥住院的地方見到了前來探病的傅三,她扇了他一巴掌說,我發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失去現在的一切!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在她說完那番話後,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藍月倒閉了……
段子矜並不想置評誰對誰錯,只是覺得心裡有一塊地方空蕩蕩的。
就像阿青說的,她當米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在這一個月裡將外面攪了個天翻地覆,甚至都成為了“傳說”,她卻對此一無所知。
這還是她印象中那個對誰說話都溫聲細語的女孩嗎?
段子佩看到她失神的樣子,抿了下唇道:“我找到了老頭子留給爸爸的那筆錢以後,她問我要不要入股,我就一併入了。以後我再也不用看經紀公司臉色行事了,我們可以有自己的房子,車子,你的孩子想要什麼,當舅舅的我也可以買得起。”
群青、藍色,寓意著阿青和米藍。
這名字起得倒是走心。
段子矜只覺得胸口那股堵塞的感覺更重了,她轉過頭來,靜靜地望著床上的男人。
段子佩以為她知道這件事會和他發火,然而面前的女人神色平靜得不像話,如果忽視她褐瞳里長久到近乎凝滯住的失神。
“為什麼不和我商量一下?”她問,語氣聽不出任何起伏,亦是不帶責怪,空洞得什麼都沒有。
段子佩坐直了身體,薄唇抿得更緊,唇角的弧度破天荒的消失不見,很久才道:“悠悠,知道這件事,你會阻止我嗎?”
略濃重的酒氣隨著他開口時撥出的熱息融進空氣裡,段子矜不適地皺了下眉,“會。”
“理由。”
“理由?”段子矜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無稽的笑話般側頭望著他,“這筆錢是爺爺留給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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