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咬牙,貪婪的老太婆,為了得到更多香皂,要從兒媳婦頭上薅一大把頭髮,她以為是薅草啊,根本就沒把兒媳婦當人看。
江月不動聲色道:“大娘別急,我不是收頭髮的貨郎,要那麼多幹嘛。我圖的是個吉利,必須選取新娘頭頂最中間最長的那一小縷頭髮,由我親自剪下來,別人動手會破了我的財運。”
自己家的醜事可不能讓外人瞧了去,馮母眼珠一瞪:“真麻煩,算了算了!香皂我不要了,你們走吧。”
“我說這位老姐,白送的好東西你都不要,你咋想的?一塊香皂五文錢吶,我們老闆大方,見了新媳婦就送,可心疼死俺了。
你們村的人都在河邊搶著買香皂,你知為啥?香皂香噴噴的,不僅能去除汙垢,還能消除晦氣呢。你不要拉倒,我們走。”趙大嘴欲擒故縱。
馮母本就貪財,只是有所顧慮,若是香皂真能去晦氣,把兒子身上的病祟給除了,可就太好了。
馮母當即出聲挽留,換了熱情的嘴臉:“請留步,你們稍等,我先讓兒媳婦梳理梳理頭髮。”
“快點啊,我們趕時間。”趙大嘴催促。
馮母極力討好,讓江月千萬別走,她快去快回,說著她小跑進了院子。
江月把籬笆門的縫隙扒大一些,向裡張望。
只見馮母跑回裡屋,把丈夫叫出來,兩人從豬圈裡拖出一個渾身髒兮兮的人。
從這個角度,江月看不清此人的臉,估計是江珍珍。
馮父把江珍珍按坐在院子裡的一張破椅子上,馮母手腳麻利地抱出來一條被子,把江珍珍裹得嚴嚴實實,並給她蒙上一條面紗,頭髮大體擦了擦,梳了梳。
整個過程江珍珍一聲不吭,任其擺弄,估計嘴巴被堵住了。
馮母跑過來開門,江月從桶裡拿出一把防身用的黑亮剪刀,隨之進了院子。
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的新媳婦,看到江月之後,一雙渾濁呆滯的眼睛,頓時充滿了震驚的光芒。
她眼珠亂轉,從嘴巴里擠出嗚嗚的叫聲,身體在蠶繭似的被子裡扭來扭去,企圖掙脫馮父的鉗制。
堂姐妹在一起生活多年,只憑露在外面這雙眼睛,江月也能斷定她就是江珍珍。
馮母用力按著江珍珍的肩膀,背對著江月和趙大嘴,用兇狠的眼神警告江珍珍不許亂動。
馮母回頭,換上笑臉解釋,“我家兒媳婦偶感風寒,包著被子捂捂汗,姑娘你快剪,剪完我送她回屋休息。”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樣奇怪的打扮,嚇了我一跳。”江月故作不知,在江珍珍眼前揮舞了一下剪刀。
江珍珍嚇得發抖,眼裡露出極度驚恐之色,不知道江月要剪她哪裡。
“這位小嫂子莫怕,只是剪頭髮。”江月知她昨晚被打嚇破了膽,不忍再嚇唬她。
不,她不要剪掉頭髮,變成尼姑的樣子,江珍珍掙扎。
公公婆婆一左一右使勁按住她,令她動彈不得。
掙扎間,江月發現江珍珍的脖子上有一道紫色的勒痕,猶如戴了個項圈,應該是昨晚上吊時被繩子勒的。
江月嘆口氣,摸摸江珍珍的頭,發現她的頭髮裡面藏著未擦乾淨的泥巴和血跡。頭上尚且如此,身上被打的地方肯定更慘。
馮母為了掩飾,乾脆用被子把江珍珍包起來,企圖包住他們犯下的罪行。
江月動作輕柔,江珍珍的恐懼減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