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魯加斯摩挲著手中的阻魔金戰斧,又看看坐在用魔晶箱堆出的“桌子”後的似乎在用戴著手套的手感受面前章魚杯上斑駁花紋的凌。
他起了歪念頭。
這裡只有四個衛兵和兩個孱弱的女人,如果自己用力衝過去,這四個衛兵未必能攔得住自己。
然後再用這把斧頭砍死那個黑髮惡魔?
想到這裡,他又猶豫了。
自己就算真的劈中了他又能如何?
對,的確這種武器對法術盾有很好的的剋制作用,但眼前這黑髮惡魔的強大自己是見識過的,弄不好一擊不僅殺不掉他,還有可能讓自己的結局更加悲慘。
他不會當場殺死自己,對自己而言,能被當場殺死是最好的結局。
他會將自己交給那具乾屍,然後讓它有幾百天甚至一兩年的時間殺死自己。
再想想自己已經被控制的家人……
加魯加斯終究還是沒有這樣做。
凌在一旁早已洞悉了這一切,他沒有叫衛兵當場拿下,而是換上了他那標誌性的笑臉,說:“如果你得勝過來了,那這一切就既往不咎,只要你聽話,咱們依舊是盟友……”
加魯加斯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
“那店長閣下,我就先回去準備了。”加魯加斯將戰斧扛在肩上,“願我們能夠擊敗南邊那些噁心的入侵者。”
“願你的王朝長治久安。”凌摘下手套放在“桌子”上,微笑著向他祝福,“給你兩天的時間動員士兵,我會在這裡等著你出征歸來。”
加魯加斯離開之後,凌命令只要看到他帶著銳牙部落離開聖城,那麼就讓出一條路讓他們出去。
第三天,加魯加斯如約地帶著自己的部落和其他六部落派出的聯合軍浩浩蕩蕩地出了城。
凌帶著龍姬與白琉璃在陣地上注視著他們離開。
加魯加斯離開之時尚帶著幾分僥倖,認為那些弱不禁風的亞龍人根本不會是自己的對手,只要自己熬過這一關,那麼自己依舊可以作為大酋長凱旋過來。
唯一美中不足的舊神,自己到那時恐怕不能像現在這樣瀟灑快樂。
不過好歹自己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想到這裡,加魯加斯握著戰斧的手覺得越發有力。
“咱們這樣算是放虎歸山吧?”待牛頭人軍隊走過陣地後,白琉璃奇怪地問道,“我在羅利安哥哥那裡看到過一些資料,亞龍人從來就不是牛頭人的對手啊!”
“你有沒有發現你哥哥那天談判的時候很奇怪?”龍姬笑著摸了摸白琉璃的頭,“他用了一個他平常極少用的東西……”
“手套?!”白琉璃思索一陣後點點頭,說,“好像確實是這樣,在我印象裡哥哥很少戴手套,更不用說會帶著手套去摸他心愛的杯子。”
“問題就出在你哥哥的手套上,那是阿爾玟製作的、專門用來抵禦阻魔金輻射的手套。”龍姬微笑道,“那柄戰斧用的幾乎是純阻魔金,如果沒有響應的保護措施的話,碰一下都會受到巨大的輻射傷害。”
“那這不是……”
“對,雙保險,如果阻魔金輻射不能殺死它,那就要靠亞龍人了,突擊部隊已經和亞龍人方面取得了聯絡。”凌說道,“加魯加斯的一舉一動都會在亞龍人的監控之下,只要咱們給出訊號,亞龍人就會突襲他們。”
“你還真是個狠毒的男人啊。”白琉璃嘆道,“這樣陰險的辦法都能想出來……對了,對亞龍人那邊要怎麼辦?”
“亞龍人?可能對付他們要換種策略了,按照這麼多年和他們打交道累積下來的經驗來看,用戰爭對付亞龍人實在太蠢。”凌聳聳肩,“亞龍人迫切希望得到咱們給予牛頭人的東西,而且很不希望和咱們硬碰硬地打上一仗。”
“懷柔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