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彤立刻應和:“對!綁了!給本小姐剮了他!要千刀萬剮!剮不到一千刀,不許他死!”
膽敢汙衊她的安宜表哥,簡直活膩了!
直到此時,江予彤仍然不相信,馮安宜居然有了屋裡人。
她的安宜表哥是那麼好,百里難挑一的少年才俊,溫潤俊雅的翩翩君子,心裡只有她一個人才是,怎麼可能做出貪花好色的事?
道人皺緊眉頭,拂了拂在江府住了一晚後,變得更加髒兮兮油膩膩的道袍:“不是貧道吹牛,江小姐臉上的詛咒,滿京城除了貧道之外,再無第二個人可解。若夫人剮了貧道,則江小姐就頂著這張帶詛咒的臉,過一輩子吧!”
“哼,休要狂言!”馮氏卻不信,“天下之大,我就不信,沒有第二個人解得了我彤兒的詛咒?”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道人昂首道:“若如此,夫人便剮了貧道就是!”
說罷,也不再躲了,任由兩個小廝將他綁了起來。
馮氏見狀,不由皺了皺眉頭。這道人說得如此斬釘截鐵,莫非竟是真的?
就在她猶豫不決之間,江絮帶著梅香到了。
“給夫人請安。”江絮走到馮氏身前,對她行了一禮,然後一臉好奇地看向周圍:“這是怎麼了?為何綁了這位道長?難道他沒治好彤兒妹妹的臉?”
說完,扭頭朝江予彤看去。只見江予彤的臉上,仍然趴著一隻碩大的烏龜,尾巴尖兒衝著她的鼻孔,說不出的滑稽。
“咦,院子裡什麼味兒,怎麼騷氣的很?”忽然,江絮眉頭一皺,掩住了鼻子。
江予彤頓時臉色一變,扭頭衝江絮尖叫起來:“誰叫你來的?滾出去!”
她看著站在陽光下,明媚動人的江絮,只覺得嫉恨無比。憑什麼她被詛咒了,江絮卻沒有?憑什麼她要喝晨尿,江絮卻不必?
“一定是你害的我!”忽然,江予彤抬起手臂,指著江絮的鼻子尖兒說道。
馮氏心中微震,抬頭朝江絮看過去。
若說是江絮做的,倒也不是不可能。這些日子以來,透過一次次的交鋒,馮氏愈來愈發覺,江絮並不是個簡單的。之前沒有往她身上想,不過是覺得,江絮沒有這樣的能耐。
然而,除了她,有誰會、又有誰敢,對江予彤下手?
被江予彤指著鼻子尖兒,江絮的反應是無奈一笑,沒有震驚,沒有懼怕,更沒有躲閃。她笑得很無奈,彷彿聽到的並不是惡毒的指責,而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在撒潑耍賴。
“彤兒妹妹,我知道你因為詛咒的事,心情很不好。”江絮不急不緩地說道,“可是,你也不能一次次冤枉我?我年紀比你長,理當讓著你,可是次數多了,我也要生氣的。”
江予彤看著她氣定神閒的樣子,只覺得可氣極了。
不過是那種下三濫的地方出來的,骨子裡便是低賤之極,做出這樣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是噁心誰呢?又想起馮安宜初見江絮時,幾乎挪不開眼的痴迷模樣,更加恨極了。
“誰冤枉你了?就是你害的我!”江予彤走到江絮跟前,揚手朝她臉上打去,“以為害了我,你就能心願得償了嗎?做夢!我的臉好不了,你也別想好!”
她留著尖銳的指甲,每隻指甲上都塗著鮮豔的顏色,這一下若是在江絮的臉上抓實了,便是四五道血淋淋的口子。
江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張口才要說什麼,驀地只聽旁邊傳來道人的驚呼聲:“啊呀!我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還有一個法子,興許可以試一下!”被小廝擒起來的道人,忽而叫了起來,兩眼發光地盯著江予彤的臉。
聽聞這一句,江絮不由得一頓,才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鬆開江予彤的手,看向道人問道:“什麼法子?”
“只需要——”道人張口就要說,驀地被馮氏打斷了。
“絮兒,你先回芙蓉院。”馮氏毫不客氣地道。
江絮心中一動,曉得馮氏不想女兒在別人面前丟臉,暗地裡譏笑一聲,面上卻做出驚愕模樣:“這是為何?”
“回去!”馮氏卻懶得同她多講,反正眼下江子興不在跟前,她犯不上裝模作樣,直接冷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