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嬤嬤幾日前便走了,皇子選妃在即,太師府裡的小姐們也等著朱嬤嬤傳授教導呢,這邊江絮學得差不多了,自然就被接走了。
那枚玉佩,江絮是給了朱嬤嬤的,叫朱嬤嬤代還。怎麼,朱嬤嬤沒有還回去嗎?
目光盯著地上被風吹得滾動的落葉,江絮的嘴唇抿得緊緊的,餘光微微偏了兩分。這人,爬屋頂偷看她,做出這等事體來,還好意思回來要玉佩?
真是個臉皮厚的!
不過,年紀輕輕便懂得那些用手啊什麼的,可見也不是什麼正經人!
站在不遠處的裴君昊,難得離得這麼近,又光明正大地看著喜歡的姑娘,兩隻眼睛幾乎不錯眼珠兒地粘在江絮的臉上。見到她臉上漸漸一抹緋色來,不由得看得呆了。
“喂!看什麼呢?”梅香氣得上前兩步,站到裴君昊的身前,跳起來擋住了他的視線,“你這登徒子,還不快走?”
原來是他!爬屋頂偷看小姐的人!
梅香明白過來,頓時有氣,屋裡頭不止有小姐,還有她呢!小姐有帳幔擋著,她可是直直愣愣躺在屋頂下面,還蹺二郎腿呢!
一想到都被面前這人看了去,梅香氣得牙癢癢:“走不走?不走我真的扎你了!”
裴君昊正痴痴地看著喜歡的姑娘,誰知道眼前有個猴兒竄來跳去,鬧得他心煩,臉一沉,冷了下來:“退下!”
梅香淬不及防捱了冷臉,再落地時,不由得身子一晃,險些崴了腳!她趔趄兩下站穩了,瞪大眼睛看著裴君昊,只見少年雖然一身狼狽,臉上滑稽地沾著泥土,但是一雙烏黑的眸子卻散發著威勢,張了張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公子真是好本事,跑到我們家教訓丫鬟來了。”江絮也有些生氣,轉過身冷然看過去,“我們家廟小,容不下公子這樣的大佛,還請公子別處去吧!”
糟了!裴君昊暗道不妙,姑娘生氣了!
怎麼辦?
“沒有沒有,我沒有教訓你的丫鬟。”他欺負誰也不能欺負心愛的姑娘,和她身邊的人,裴君昊連忙擺手,“她老在我眼前跳,我都沒法看你了,才訓斥她的,沒別的意思。”
這還叫沒別的意思?江絮的臉更黑了,袖子一掃:“梅香,送客!”
“你快走吧!”梅香這回當真鼓足了氣,捏著針就朝裴君昊扎過去,“五次三番戲弄我家小姐,我扎死你,登徒子!”
裴君昊這回不敢開口了,免得又說出什麼話來,在江絮眼中落下個欺負她身邊丫鬟的印象。
可是就這麼走了,又不甘心。他喜歡的姑娘就在面前,他都沒看幾眼呢,怎麼能走呢?
“你把我玉佩還來,我就走!”一邊躲著梅香的針,裴君昊叫道。
江絮微微擰眉:“玉佩我交給了朱嬤嬤,公子請去問朱嬤嬤吧。”
“我才從朱嬤嬤那裡出來,怎麼沒聽她說玉佩的事?”裴君昊眼中閃過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