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王聞言,嘖了一聲,說:“這太沒成親呢,你就事事以她為先,我看你以後就是一個怕娘子的。”
“這不是跟皇兄學的嗎~”
“我看你是跟程三娘學的,嘴巴都變利索了。”
“六哥,你覺得我是嘴巴利索好還是不利索好?”
紀王想了一會兒,苦惱地皺起眉,最後大手一揮,“你問我做什麼,我又不是程三娘。”
“那你覺得她是覺得我……”
不待他說完,紀王便一拍腦門說:“對了,我家大鵝還在府裡等我回去呢……”
然後也不管平王怎麼反應,他快大步走了。平王無奈嘆氣,轉頭看向蕭林,蕭林連忙移開目光,希望自家主子可千萬別來問他,他可不懂這些。平王倒也沒有問,而是又去院子逛了一圈,看看還有哪裡需要改進。
到了成親那日,天沒亮他就醒了,應該說他就沒有睡著過。等換上一身新衣服,禮部負責大婚的官員也已經在外面侯著了,平王用了一些簡便的食物,先進宮去向太后宮、皇帝、皇后宮、淑妃處行禮,再和禮部安排的人員去忠侯府接親。
忠侯府裡的人也都一早便起來準備,珠花也醒得挺早,有條不紊地準備停當後,她就吃了一口點心,便安靜地坐在那兒。
孫氏昨晚已經把最要緊的小冊子交給她了,如今見珠花從容地坐在那兒也不知有沒有看過。這個女兒一向是個不讓她操心的,孫氏這樣想著眼睛就紅了。跟來瞧熱鬧的歡歡喜喜見孫氏眼眶紅了,也跟著要哭不哭起來,就連銀花也是如此。
珠花微一皺眉,玩笑道:“哭嫁的時候還沒有到,你們眼淚可要省著點,別到時候哭不出來了。”
“你這丫頭!”孫氏的眼淚生生收了回去,氣得瞪了她一眼,想要交待她幾句吧,看她那樣子估計也沒有她要說的。再說了,她也不懂去皇家當兒媳婦得怎麼辦。“以後有什麼事就回家來,咱家再不濟總能幫上一些的。”
大喜的日子珠花也想說什麼觸黴頭的話,乖巧地點點頭,應道:“是,就知道娘疼我。我現在就是擔心,我這要是走了,還把清嵐給帶走了,這家裡可怎麼辦……”
“那你把清嵐留下?”
“那可不行,將來等我懷孕的時候,府裡的事情我還得靠她呢。”
都還沒有成親呢,就連懷孕都說上了,孫氏也是不知要說什麼。珠花偷偷一笑,轉頭看向金花銀花,“你們還沒有去過平王府吧,以後有空就來,帶上孩子一起來。”
不等大人說話,歡歡馬上說:“我們也要來,來看孔雀。”
“做個乖孩子就讓你們來。”
“我們本來就是乖孩子。”
珠花一笑,又跟他們說了一會兒話,前面便有人來說平王到了。秋初連忙幫她把蓋頭蓋上,誰知過了許久也不見人進來,讓人去一問才知道腸子出題把他們難住了。這會兒輪到自己了,珠花倒也沒說腸子做的好,就是在想腸子敲來的這些紅包她能不能分一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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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平王才進了她的屋子,因著屋子裡還有旁人在,他倒是沒說什麼,就是看著靜靜坐在那兒的珠花傻傻笑著。也沒能看上多久,外面就開宴了,平王便去了前面。
秋初在邊上看得真真的,低頭對珠花說:“小姐,殿下滿心滿眼都是你。”
“若今日心裡就沒我了,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被她這樣一說,秋初也不知如何接話了。等外面的宴會結束又過了許久,宴會上倒也沒有人敢灌平王的酒,平王只喝了幾杯一點也沒醉興致卻更高了,他回了屋子一臉喜氣地陪珠花去拜別父母。可是這會兒喝了幾杯的程大山不高興了,這可是他最後一個女兒了,嫁出去就沒了,他怎麼就這麼容易就把珠花給嫁出去了呢?
“阿珠……”
“姐……”
程大山和腸子哭了起來,若不是孫氏拉著,還想上前攔著珠花不讓她出嫁。蒙著蓋頭的珠花也是無語,想說都在長安,坐馬車也就半個時辰,至於這樣嗎?正想著,便聽到邊上有人在跟她說話。
“哭……”秋初小聲說道。
珠花猛地回過神來,對了,哭嫁這一環她也是要哭的。她只能假裝不捨抽泣起來,然後哽著聲音說:“母親,父親,孩兒捨不得你們……”
“那你別嫁呀。”腸子介面就說。
珠花也是一愣,繼續假哭道:“阿寶,家裡以後就交給你了,你可一定要懂事些呀……”
怕他再說出什麼話來,喜婆也很知機地勸了幾句,把珠花扶了出來。珠花還是抽抽噎噎地假哭,直到上了轎子她才鬆了一口氣。轎子走得極慢,珠花一向又有午睡的習慣,被轎子這麼晃著她差點就在路上睡著了。不過畢竟還頂著一頭首飾了,她也不可能真的睡過去,等轎子一落地她立馬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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