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天恩把事情又跟封桀說了一遍。
但封桀對時蕎之外的任何人都沒有耐心,更沒有同情憐憫,除了時蕎,世界毀滅他都不在乎,所以龔天恩的話對他沒半點作用。
封桀的任務是殺龔天恩。
聽完後,他只淡淡問:“那你是自己死,還是我動手?”
他的眼裡只有任務。
龔天恩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俊美的臉龐像罌粟,跟那個姑娘一樣,皮囊都美的蠱惑驚心,而皮囊下都藏著無盡危險。
像食人花。
從自導自演的綁架開始到現在,一切都已經脫離他的控制,他絕對不能再回到警局,讓配方和那幾支現成的藥劑回到研究和麵對醫療界的大眾,他不能讓這件事再往不可控制的方向走下去。
龔天恩問他:“我可以考慮考慮嗎?”
“可以。”封桀舔著唇角,看了眼腕錶時間:“給你三個小時。”
封桀不是有耐心的人,只所以答應龔天恩這個請求,是他覺得這件事有點兒不對。
龔天恩現在自己說了,他當時一直看錶就是在等綁匪來,他先在洗手間裡消失不見,是因為話沒先說清楚,綁匪把他從暗門裡帶走,後來又鬧出的大動靜,是他要求的,他必須要在眾目睽睽之中被綁走。
這個疑惑點,解了。
可還有很古怪的點兒。
是黛林綁走的龔天恩,他們是合作關係,既然都成功了,又何必駐紮在烏吉雪山之巔這麼幾天?就算藥需要在零下二十度,他大可以依舊封在冰裡,連夜離開銷燬。
可他為什麼不呢?
這是其一。
其二。
他們昨晚那麼大陣仗上雪山,黛林劫機離開,他們可以直接離開卡地亞,又回到城裡幹什麼?
這個時候,卡地亞因為龔天恩全部戒嚴,大街小巷全是攝像頭,還有調查陌生面孔的巡警,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理論不可能成立,他回到城裡就等於羊入虎口。
其三。
今早六刀來報訊息,鎖定的龔天恩喬裝打扮後待在xx酒店,而他的身邊不見黛林等人。
或許可以用交易完成了來解釋,但龔天恩的藥沒有人不動心,黛林那個女人不會是金山在眼前而視若無睹的人。
而且,龔天恩既然想脫身,他不可能這麼快就讓僱傭兵撤退,不然一旦被人發現,他就又要回會場,繼續他這個專案的研究。
這件事一定有問題。
昨晚到今早,龔天恩見過什麼人,綁匪為什麼撤退…
封桀倚在走廊裡,點了根菸,吸了一口進肺裡,煙霧繚繞中一雙精細的桃花眼迷離深邃。
時蕎不讓他吸菸。
他就吸了兩口,把剩下的大半根菸摁滅在走廊垃圾桶上的菸灰池裡,拿出手機開啟聊天軟體,劃開了跟畢寥的對話方塊。
有幾十條訊息。
是這段京城發生的事情,畢寥都彙報給了他。
而最後三條,是前幾天發的。
內容是:“時小姐來了京城,身邊帶著個叫娜蓮的女人,之後他們去見了柳青青。”
“時小姐在查司家和內閣競選的事情。時裕這次跟著時鶯鸞來京城,這件事我稟報給了時小姐。”
時蕎在京城…
“保護好她。”封桀回了一條,就關掉了手機,目光斜睨掃過左側走廊,吳成從外邊回來了。
“桀爺。”吳成遞給他一瓶熱飲,低聲道:“那位唐公子去了趟警局,周圍的哨都撤了,老爺子那邊傳來的新訊息,要把龔天恩活著帶回去…”
帶活的龔天恩回去…
剛開啟熱飲瓶蓋的封桀豁然抬頭,桃花眼裡雋著風浪:“他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