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時都懷疑錢棠故意選了這個尺寸的睡袋。
他把領口收好,側身拍了拍錢棠的手臂:“好了,睡覺。”
錢棠也側身而躺,跟往常一樣,沒安分多久,就像只多腳章魚一樣地纏上來。
一股洗發水的清香混合著錢棠經常用的護手霜的淡香在鼻尖縈繞,陳江時吸了吸鼻子,不自在地動了兩下,但掙脫不掉錢棠的束縛,在這睡袋裡也沒有可躲的空間。
“你之前的反應好奇怪。”錢棠小聲開口。
陳江時本來不想說話,可架不住錢棠放在睡袋裡的手一直在他腰間戳來戳去,他被戳得沒了脾氣,口齒不清地回:“什麼反應?”
“看影片的反應。”錢棠將距離拉近了些,吐出的熱氣從陳江時的脖子上挪到臉頰上。
陳江時將頭偏開一些,才問:“怎麼了?”
“你是不是不喜歡那個影片?”
陳江時一愣,睜開眼睛,看向錢棠的方向,可惜什麼都看不到,連那雙好看的眼睛都被黑暗擋了個嚴實。
“嗯?”陳江時反問,“你很喜歡?”
他都差點忘了,那個影片還是錢棠選的。
“我也不喜歡,拍得太露骨了,沒有一點美感,難看死了。”錢棠像在批改學生作業一樣,點評得頭頭是道,“我比較喜歡第一個影片,有劇情,而且拍得很委婉,像在看電影,不過是粗製濫造的電影。”
陳江時翹了翹嘴角,忍不住樂:“還挺有見解,以前經常看?”
“不經常,最開始好奇的時候看過幾回,後面就不怎麼看了。”錢棠說起來興趣不大,問陳江時的時候,顯然興致更高,還趴到了陳江時的胸口上。
他倆幾乎從並排躺變成上下躺。
陳江時甚至有一種自己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的錯覺。
“你呢?”錢棠好奇地問,“你以前經常看嗎?”
“看得少。”陳江時說,“這是第三次。”
“前兩次呢?”錢棠追問,“也是和他們一起看的?”
“嗯。”
“在哪兒看的?”
陳江時抿了抿唇,感覺三更半夜不睡覺和錢棠討論看黃片的事真是太奇怪了,他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但想了想,還是老實回答:“在我家裡,我家就我一個人。”
錢棠默了片刻,冷不丁地跳了話題:“你是不是自己動手的時候也很少?”
“什麼?”陳江時沒聽懂。
“就是自己擼的時候。”錢棠的聲音變輕,彷彿化成一根羽毛從陳江時的面板上掃過,帶來難耐的酥麻癢感。
話音未落,錢棠放在他胸口上的手便一路下滑。
他的手指將其包裹。
“陳江時……”錢棠清朗的聲音帶有一絲狡黠的笑意,像惡作劇過後的孩子,音量壓得很低,也跟在說悄悄話似的,“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的量很大?憋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