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爾牽著德魯瑟的手,平視著教堂下閃著銀光的十字架,每一步都走的鄭重其事。
最後兩人停在教堂中央,瓦西爾牽起德魯瑟的手掌單膝跪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紅寶石戒指。在世人皆知的信仰面前,虔誠地注視著驚訝的愛人。
“瓦西爾……”
“德魯瑟,我既不願你被單一的世俗束縛,又總覺虧欠你許多。和我在一起,似乎是個辛苦事,但你從未就此抱怨過……”,瓦西爾舉著戒指,深情開口,“德魯瑟,我想說的是,我愛你。請問你願意與瓦西爾結為伴侶,生生世世永不分離嗎?”
德魯瑟微笑著點頭,眼角翻湧出淚花,世上他從哪裡找像瓦西爾一樣,對他執著又深情的怪家夥?
那枚刻有飽滿層疊的香檳玫瑰的紅寶石戒指,象徵著愛情的花朵綴滿整個戒身,被瓦西爾捏起,順著德魯瑟的手指上行。
“德魯瑟,這枚戒指是和項鏈一起打造,若是你不喜歡戴戒指,項鏈下有個小巧的鎖扣,戒指可以完美地契合。”
“瓦西爾,你很貼心。”
德魯瑟手掌撫上瓦西爾的面頰,細膩的肌膚紋理被他精細感知,他俯視著地上尊貴的侯爵先生,緩緩彎腰閉上雙眼,靠著內心的指引,唇瓣默契地緊靠著彼此。
數分鐘後,兩人比肩而立,在教堂象徵聖潔與自由的光束下,立下不可反悔的誓言。
至於天主能否聽到,誰會在乎?
兩人停留半個小時後,從教堂出來,如今他們要再次乘著馬車回去。
路過教堂旁的雜草叢,德魯瑟彎腰隨手摺下一朵塞爾維亞拉蒙達花,夾在指間,抬起的手懸在半空,鼻翼微微翕動,他溫柔地注視著瓦西爾。
瓦西爾見狀順從地低頭,德魯瑟如願將紫色的小花別在他的耳後。
瓦西爾扶著花朵湊近,“好看嗎?”
對於瓦西爾的明知故問,德魯瑟總是耐心回複。
“好看極了,它天生為你而生。”
紫色的鳳凰花散在這片土地的任何地方,堅韌的生命力永不凋零。
普斯呆在房間裡,看著希爾有些犯難。
希爾老實坐著,手中的筆未曾動過,嘴裡卻問題不斷。
“普斯,你多少歲了?你小時候也要念書嗎?”
“十九歲……我小時候沒念過書,但為了方便,最起碼要學認字。”
“那你幫我把這些念出來吧!最好順便寫上些什麼。”
“可……希爾,這不是你的家庭作業嗎?”
“是嗎?我不知道……”
家庭老師明明剛走不過十分鐘,普斯不禁感慨,希爾才和他見過一天便開始耍無賴,以後可怎麼辦?
“求你了,普斯,我討厭這些文字,明明是簡單的內容,卻偏要繞來繞去。”
普斯接過作業,故作為難,“下不為例……先生發現了,可是會生氣的。”
普斯搬出瓦西爾,本意希望他能起到威懾作用,可希爾只是將頭一扭,輕哼一聲。
“他才不會生氣的,瓦西爾可不喜歡我。”
“先生……若是不喜歡你,怎麼會想收養你……”
“當然是因為德魯瑟啦!普斯,我可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