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名酢確實更對名襄的胃口,可她就像味甘的毒酒,名襄是無福消受了。
名襄仍舊託著下巴,一副委屈的模樣。藉著螢火,張夷發現她真是變成大姑娘了。由於自身不是很高的緣故,名襄一直以來的成長在張夷眼中,都像是輕飄飄的蘆草一般沒有分量。
可自從恆悅齋一事過後,張夷發現這位千金小姐似乎更沉穩也更有擔當了,雖然調皮是一點不改,但張夷已經很欣慰了。
“對了,梅川哥近日為什麼不見人影?”名襄問。
“上回在恆悅齋,他似乎碰上年少時的舊友了,這幾天都在和朋友打聽他師傅的事。”
“師傅?”
“他的師傅原本是錦衣衛,如今不知去了哪裡,沈梅川本想著去謝謝他師傅的教導之恩,一直沒能如願,如今有這種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名襄和張夷在仿銅塑像旁坐著,一塊回想沈梅川入府時的情景。
名襄第一次見到出汗出的像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的人,就是沈梅川。他渾身滴水,面如羅剎,入府時整個名府的人都在驚叫。名襄依偎著名夫人躲得遠遠的,只知道避開這個修羅一樣的人。張夷則握緊拳頭,將他看成了對名府不利的人。
可沒想到僅僅是梳洗一下,換了幾件衣服,沈梅川就變為了個翩翩公子回到眾人面前。剛剛那股子要和人搏命的氣勢也不見了。
名襄一直都不大理解這件事,直到張夷和她介紹了沈梅川之前的身份
“本來是從小訓練,要進錦衣衛的。肯定什麼都得擱在肚子裡,也不只有一張面孔。”
“沈梅川從來都不和我們講他以前的事。”名襄回想了一下說。
“小姐要是想聽,我下回讓他講。”
“不,不聽,嘶——”名襄撫摸了一下手上的疙瘩。被叮咬過後,胳膊上紅腫的地方越來越多。張夷催促名襄快些回屋,不巧卻碰見了正生著氣的名浦。
“小姐,您去哪裡了?大晚上的不在房間裡,尋了人到處找都找不到!”
“我——”
“還有張夷管事!”
“姑娘請講,”張夷也被她堅決地口氣嚇著了,急忙喃喃地回答。
“小姐可是女子,你和小姐一塊深夜外出,成何體統!”
見兩人都不說話了。名浦才整理一下衣襬說“大人在朝中遞了書信回來,說什麼太倉庫——”
“啊,”名襄高興地一擺手,“是太倉銀有了著落了!”
名浦急忙掩住了耳朵向旁邊躲避。
名襄才不管這些,拉著張夷就要往正堂去。
張夷朝名浦點點頭,對她表示讚許。
果然,還是這種穩妥的溫酒更適合名府和小姐。張夷暗暗立誓,不會再讓小姐置身險境。靠近牆壁的草叢中,螢火又升了起來。兩人跑遠了。
在黑夜裡,名浦自言自語到“太倉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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