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時間就這樣到了七月十七,下午的申時。
這一日的天色果然很奇怪。
天下著小雨,虞莧藉故要去江上釣魚,讓韓信弄了小舟去了河邊。
由於兩人之前船上之事,女郎以此為由,讓韓信留在了岸上候著,不然他靠近。
虞莧乘坐小舟到了徐福卷軸上記載的江面,卻見頭頂原本烏雲密佈,不知什麼時候黑雲被一道日光破開了一個口,直至照射到了江面,在江中心折射了一道斑斕的彩虹。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女郎看見了一抹藍色在水中幽幽的轉動,和在阿房宮的觀星臺看到的水池的顏色很像。
有戲。
跳下去她是不是又會穿越了?
她即便直覺徐福沒有騙人,可是看著卷軸上記載的時間地點出現了異象,心頭依舊還是緊張了。
假設真的可以穿越,則會遇見至少四種情況。
要麼她穿越回到了二十一世紀,要麼她穿越到其他的朝代,要麼她跳進去就死了,要麼她跳進去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虞莧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她捏了捏身上早就準備好的斜挎包,裡面裝了錢、傷藥、火石等,腰間佩戴了軟劍,似乎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噠噠噠。”
虞莧突兀地聽到了馬蹄聲,她忍不住回頭,卻見岸上出現了一個鬍子拉雜的男人,身影格外眼熟。
他命令道:“回來。”
呀呀呀,是項羽。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發現不是自己的幻想,忍不住道:“大王,你不是去討伐漢中王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項羽跳下馬,略過韓信,冷笑道:“我的王後,你不是說去泰山為我祈福嗎?你又為何出現在這裡?”
他眼生雙瞳,看得比一般人遠,很快就發現了江中的不一般,厲喝:“回來,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虞莧看著項羽冷酷到極致的面容,心中十分的害怕,又瞥見開始縮小的藍色水圈,心中更是揪痛到讓她難以呼吸,眼淚已經從眼眶裡大顆大顆的冒出。
女郎哽咽:“大王,我想回家了,我真的想回家了,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別動,別跳。”
“不準走。”
項羽立即脫了身上外衣,躍入江水中,朝著女郎的方向遊過去。
韓信反應過來虞莧哄他過來並不是想故地重遊,而是真的信了徐福卷軸留下來的話,來丹陽是為了……
穿越?
可是女郎為何執著於穿越這件事呢?
韓信來不及多想,見項羽往江中游,緊跟著下了水,他不信徐福的話,喉嚨卻依舊發緊。
萬一呢?
虞莧站在小舟上看著兩人的身影,心中慌亂了一陣,趕緊抹掉臉上的眼淚,看著藍色的水圈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不管跳下去最後是什麼結果,最重要的就是要跳,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是要往下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