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健見她的神情十分嚴肅,於是點了下頭,正色道:“侄女請講。”
惜芸立刻就將自己在太師府中無意間發現的事情仔細地說給周健聽。
桑也堅與那個瘦得像竹竿的神秘人之間的談話,她發現密信的過程,以及那封密信的詳細內容,都一一說了個清楚。
周健越聽,神情就越是凝重,聽到最後,表情已好像凝了鉛一般的沉痛。
“多謝江侄女冒死前來報信。只是,這個奸細到底是誰?能將我們燕鳴城的軍情瞭解得這樣清楚?”
惜芸問道:“周伯伯猜不出嗎?可有什麼懷疑的物件?”
周健緩緩搖頭,“燕鳴城的將領們都是跟隨我多年的部下,與我一同出生入死多年,我信得過他們。再說,我也並沒發現燕鳴城的軍中有你說的那個又高又瘦如同竹竿的人?”
惜芸疑惑地皺眉,“此事當真是讓人費解。”
周健站起身,揹著手在屋裡轉了兩轉,抬頭望著惜芸,聲音冷靜,卻又透出一絲蒼涼。
“我身為總兵,生死性命,早已與燕鳴城連成一體。人在城在,城破人亡。今日,我早已報有必死之心,馬革裹屍,戰死沙場,也算死得其所!只是,痛心於我們縉國竟然出了這樣陰險的奸細,禍國殃民,遺害蒼生,我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
“父親為什麼要說這樣不吉利的話?”周岷顫聲說道,“桑也堅以前多次進攻燕鳴城,都被父親打退,這次也一定會的。”
惜芸默不出聲,只睜著一雙晶瑩透亮的大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周健。
周健一笑,拍著兒子的肩膀,輕快地說道:“你說得對!桑也堅的軍隊也沒有什麼可怕!他以前打不下燕鳴城,這次,也一樣的會無功而返,咱們不怕他!”
周健愛憐地撫著兒子的頭,目光慈祥,只有那抹強掩住的疲累,一閃而過。
燕鳴城天災不斷,糧草匱乏,朝廷的賑災銀兩又遲遲不到,如今戎國大軍壓近,聽聞有十萬之眾,都是戎國的騎兵精銳,而城內的守軍僅有六萬,而且因為軍餉糧草都有欠缺,士氣一直低迷。
翹首以盼的援軍仍然無影無蹤,將士們的心理都有失落與擔憂的情緒,現今,惜芸帶來的訊息更是雪上加霜。
桑也堅竟然對燕鳴城的攻防要害和人員調撥瞭如指掌,這場仗,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也不佔,經驗豐富久經沙場的周健,心中也沒有多少把握。
惜芸並不瞭解這些內情,卻從周健的神情裡隱隱看出了擔憂,她急忙說道:“周伯伯,你現在趁夜重新佈署戰略,也重新安排人員調配,或許還能打那桑也堅一個出其不意。”
周健笑了笑,“我正有此意。阿岷,你選間客房,好好的安置江侄女,我先去了。”
他有軍人一樣的乾脆果決,立刻起身而去,因為晝夜備戰,他戎裝未脫,一身亮銀的盔甲穿戴得整整齊齊,行動間有著金屬碰撞的鏗鏘聲響,矯健而利落,全然不像一個六十歲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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