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一走,裴杼頓時覺得耳根子清靜了不少。終於沒人再讓他提防著王師爺幾個了。
裴杼覺得系統的建議簡直逆天,獨木難成林,他若是放著王師爺等人不用,拿什麼治理幽州、又要靠誰完成任務?他是有三頭六臂嗎還是有無邊神通?
系統的到來,除了讓裴杼越發對完成任務上心之外,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回了永寧縣後,裴杼便開始收拾行李了,王綽、沈瓔等人自然也要跟著他一塊兒去州衙,等理清那邊衙門的事,日後就得兩邊跑了。
衙門裡還留著一個棘手的人,裴杼之前沒顧得上,如今想起來才將趙炳文給叫了過來。
趙炳文這家夥本來是劉岱安插在永寧縣的眼線,可這人不知哪裡來的運氣,先是誤打誤撞叫寶日金中了毒,後來劉岱發昏也有他立的一份功,但這位畢竟不是自己人,裴杼不好隨便調動。
他讓趙炳文自己選,若是願意留下,以後依舊在永寧縣當個書吏;若是想回州衙,也可以隨他們一道回去。
趙炳文思索半晌,卻道:“我還是留在永寧縣吧。”
“你不回幽州?”
趙炳文搖了搖頭,劉岱都已經倒臺了,他還回去幹什麼?回去也只能徒增笑料,還不如在永寧縣安穩過日子。永寧縣這邊的人雖然也討厭,但只要他不主動招惹,這些人也不會欺負他。
日子在哪兒過不是過?趙炳文寧願活得簡單點兒。
趙炳文既然不願意回去,裴杼也就隨他,直接將他交給張如勝。
如今縣令未定,衙門裡官位最大的便是張如勝。裴杼也不怕他胡作非為,一則還有江舟等人在旁盯著;二則離了鄭興成的張如勝壓根沒有搞事兒的腦子。
第二日一早,裴杼便攜衙門眾人,一路浩浩蕩蕩地往州衙趕。
永寧縣百姓知道裴大人高升,且日後還時常回來,倒也沒有多少不捨,反正大人也不會拋下他們。
這倒是有不少小孩兒跑過去,大聲喊著讓裴杼早日回來。
這兩日華觀複跟丁鯉給孩子們放了假,不用上課,孩子們都要玩瘋了,眼下混跟在送行的隊伍裡沒個消停。他們甚至異想天開,覺得這個假是不是要一直放到裴大人回來?倘若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裴杼沖他們揮了揮手:“都回去吧,等過些日子就能看到我了。”
但願那會兒孩子們還能笑得出來。
午後,裴杼一行順利抵達州衙。
州衙上下如臨大敵,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這位裴太守要怎麼燒。除了這位,還有位別駕大人在路上,這兩位最好別對上,否則受罪的便是他們這些底下人了。
接到了裴大人後,眾人就等著裴杼發號施令,不想這頭一個號令便是要重新換賬本,還得按著從前永寧縣的規矩來。
州衙索賄貪汙風氣盛行,裴杼早就有所耳聞,涉事重的那些都被擼下去了,剩下的也不見得光明磊落。可這事朝廷已經查過一次,裴杼不好再查,但往後他上任了還想在裡面撈油水是萬萬不能夠的。記賬方式必須改,不容置疑。
眾人雖不滿主事的是一位姑娘,但裴大人發了話,他們也只能照做。只是新式記賬法十分複雜,一時間,衙門原本管賬的一群人被沈瓔等人折騰得人仰馬翻,連連叫慘。
好在被虐了幾日後,他們也漸漸學會了,開始適應這複式記賬法。
沈瓔的威名也算是徹底傳開了,哪怕她不是個正經官員,州衙許多人碰到沈瓔還是下意識怵得慌。
賬盤完了之後,裴杼才曉得州衙有多有錢,跟永寧縣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