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風回拍拍他的右臂,說:“把板子拿下來我們走下去?”
“好。”夏空時讓開來坐在一邊,脫著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了頭。
沈風回已經很熟練地脫下了自己的裝備,蹲過來幫他,察覺到他的動作,問他怎麼了,夏空時搖了搖頭。
從雪山下去能看到被湖泊圍繞著的小鎮,銀裝素裹,用人間仙境一詞來形容簡直不為過。
雪不大,聖誕集市背靠著阿爾卑斯山,擁滿了人,燈火璀璨,當地的音樂和舞蹈不絕於耳目。
低溫裡飄散著熱紅酒的氣味,夏空時盲目跟著大眾,哪家攤位排隊的人多他買哪家,不一會手裡拿滿了小蛋糕、巧克力冰淇淋、姜餅、卷餅和芝士烤腸。
夏空時一手的小吃來回換著吃,還和沈風回一起把幾乎每個有熱紅酒的攤位都嘗了過去。
熱紅酒驅了寒,夏空時從胃裡開始整個人都熱乎乎的。他走到覆雪的聖誕樹下,說這樹怎麼沒有他大三那年的大,沈風回拽著他圍巾下面的姜餅人,問他說什麼胡話。
夏空時有點醉醺醺的,豎起一根食指,手裡的姜餅掉到了下去,被沈風回接住。
“我有個問題。”
“問吧。”
夏空時望著他,雙眸被聖誕樹上的燈光映得晶亮,他眼瞼染著醉意紅紅的,問:“季泠喜歡過你嗎?”
那位風度翩翩的音樂家身上有著和沈風回一樣的讓人挪不開眼的魅力。
沈風回哭笑不得:“這又是什麼胡話?”
夏空時抓著他的領子,往前一步,膽子大的沒邊:“不是胡話,你跟他那個追求者太像了,我感覺他就是喜歡你這一款的。他怎麼運氣那麼好,這麼好的人一遇就遇上兩個,哦不對,你是獨一無二的,最後的。”
夏空時留學久了,蹦出好幾個誇人的英文。
“不對,就一點點像。”他又補充著。
“真該攔著你喝那些酒。”
“你還沒回答我。”
沈風回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哦。”得到答案的夏空時總算消停了,他兀自低下頭挖冰淇淋球,兩秒後‘嗯’了一聲,“為什麼是‘不知道’?!”
夏空時追問著:“為什麼不是‘沒有’而是‘不知道’?”
“哪有為什麼,‘不知道’也可以是‘沒有’的意思。”
“你閃爍其詞。”
“你喝醉了。”
“我很清醒。”夏空時目光灼灼地望著人,“他喜歡過你對吧?”
“沒有。”這回沈風回依著小醉鬼改了口。
“我不信。”
夏空時一路胡攪蠻纏到了住處,沈風回真是要被他弄得沒脾氣了,一進屋就將人抵在了門上親吻,簾子也顧不上拉。
“我沒辦法對你撒謊,季泠的態度沒人摸得清,所以我不知道。”沈風回抓著他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他灼熱的話語燙著夏空時的耳朵,“但你可以相信我對你的真心,在你之前我沒有對任何人有過越界的行為。”
夏空時蜷起手指,只留著一根食指一下下點著沈風回的心口,重複著“越界”一詞。
“我好像明白為什麼每次我在場,你和季泠都會掐起來了。”夏空時說,“從現在起,季泠要受我們兩個人的‘不待見’了。”
他不是什麼大度的人,他的人只能他佔有。
“你今天一直在提季泠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