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初莞爾一笑,拍著她的肩膀安撫道:“不管多可怕都是別家的事情,想那麼多做什麼。”
晏寧兒好似沒有聽進去她的話,兀自感慨道:“難怪前兩日傳出她中邪的事情,只怕真的是寧安郡主回來向她索命呢。”
她說著又把自己給嚇住了,緊緊包著胳膊哆嗦了兩下。
白月初無奈地笑了笑,沒有再理她。
眼見著時辰尚早,晏寧兒又在銀闕閣裡說了會兒話,便去扶風院看望老太太了。
她本來是想拉著白月初一塊兒過去的,誰知這個時候前院兒突然來人稟報,說是蕭大姑娘前來拜訪。
白月初忙藉此機會婉拒了晏寧兒的提議,換上男裝便去前院花廳接待客人了。
原想著這次又是蕭瀲一個人過來,沒想到她前腳剛踏進花廳,一直茶杯直接貼著她的臉飛了出去。
掉在外面的地上,發出碎裂的聲音。
白月初驚得一手冷汗,也顧不得臉上的疼了。
跟在後面的姒玉忙搬過姑娘的身子,瞧瞧她的臉,上面儼然有一絲紅痕,像是被那茶杯給打的。
“何人如此放肆,竟敢在王府裡傷人?”姒玉轉頭看向裡面,就見蕭瀲姑娘手裡提溜著一位少年,然後一腳就把人踹到了她們面前。
“跪下認錯。”蕭瀲呵斥一聲。
蕭焱撇著嘴,吊兒郎當地跪在白月初面前,臉上掛著玩世不恭地笑容,“適才就是手滑,白公子莫見怪啊。”
白月初後知後覺地感覺到臉頰上隱隱作痛,沒好氣地看著地上的少年,要不是看在蕭瀲的面子上,她肯定要親自上手把人修理一頓。
這個混蛋小子和她真是八字不合,一定是前世有仇,怎麼每次和他見面都沒好事呢。
蕭瀲走過來向白月初行禮賠罪,隨即又踹了少年一腳,不耐煩地斥道:“混賬東西,整天就知道給我惹是生非,如今你也知道我的去向了,還不快滾回去。”
蕭焱從地上站起來,大搖大擺地走到旁邊的椅子前坐下,無賴似地回道:“我不,今兒個我跟定姐姐了。”
“你……”蕭瀲滿臉怒火,抬手又要打人,蕭焱趕緊喊道:“這是父親說的,姐姐難道要違抗父命不成?”
“父親何時說過這種話?”蕭瀲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自家弟弟。
“父親說了,我是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沒有姐姐能耐。他叫我以姐姐為標榜,好好跟著學做人。”蕭焱厚顏無恥地笑著,“我覺得父親說的有理,為了咱們年邁的父親,我也要洗心革面重浪子回頭。”
看這小子賣乖,白月初和姒玉都忍不住笑起來。
蕭瀲一巴掌拍在少年的頭上,“整日就會說這些虛頭巴腦的話,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你不是想聽父親的話嗎,那就閉嘴好好跟著,再做些丟人現眼的事情,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蕭焱全然不懼她的威脅,轉頭對著白月初審視起來,滿臉都是嫌棄和挑剔。
姒玉慌忙擋住他的視線,斥道:“還敢亂看,要是被我家王爺知道你傷了表少爺的臉,定有你的好果子吃。”
白月初趁勢引著蕭瀲坐下。
“不知蕭姑娘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蕭瀲正要開口,蕭焱又巴巴說起來:“為了你唄,肯定是想邀你去賞燈。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答應,跟著我姐姐出去準沒好事,你就……”
蕭瀲一拳捶在桌子上,目光如刀地瞪過去,頓時就嚇得蕭焱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