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隨意將他丟棄,李暮瑤對著天上的月亮和遠處漆黑的山嵐小聲說:“我不想再被人丟下了。”
北冥墨痕帶著一身酒肉味兒回了房,小冬子早就備好了洗澡水,北冥墨痕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爬上床時李暮瑤正坐在床上看書,很認真的樣子。
“在看什麼?”北冥墨痕湊過去看了看,“月令?哈,你喜歡看這個?”
“啊,不是,就是隨便看看,馬上就睡覺了。”
“困了你就先睡,不用等我。”
李暮瑤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合上書乖乖躺下了。蠟燭被一個個吹熄,只留了微弱的兩隻,以備不時之需。打點好一切,宮女帶上門出去了。
“你有沒有覺得很好笑?”
北冥墨痕盯著帳頂,忽的開始低低笑了起來,語氣滿是自嘲和不屑。
“什麼東西好笑?”李暮瑤望著北冥墨痕,滿頭霧水。
“你,我,我們現在。”
北冥墨痕側過頭來和李暮瑤說話,眼神很是認真,李暮瑤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一個時辰前在河邊憋回去的眼淚又出現在眼眶裡。
“你要哭了嗎?別傷心,我只是隨口說說,也別害怕,我不會不管你。”
李暮瑤抓著北冥墨痕的胳膊,抖著嗓子說:“殿下,不要再這樣逗我了……”
北冥墨痕繼續盯著帳頂,聲音平靜:“人啊,做什麼都得三思而後行,一步行差踏錯,之後就不好辦了。唉,睡覺吧。”
李暮瑤怎麼睡得著,他忍不住猜,北冥墨痕說的行差踏錯是什麼,是他嗎?
可不就是,北冥墨痕只是不想太早結婚生子,找了李暮瑤做擋箭牌,想著躲一時是一時,以後又該怎麼辦呢?到了該結婚生子的時候再隨便找個女的結婚?那時候還有人願意嫁他?作為皇子,找個願意嫁他的女人自然不難,可是,這輩子還能擺脫斷袖的名號嗎?一想到今天在宴會上公然諷刺他的幾個貴族子弟,北冥墨痕氣得牙齒都疼!
秋狩結束第三天,李暮瑤跟著北冥墨痕一起又一次回到了東城,長長的隊伍一點一點邁進城門,道路兩邊是圍觀的人群和做買賣的商家。進入皇宮的那一剎那,李暮瑤忍不住掀開馬車的簾子看了看外面,很熱鬧,很繁華,一如既往。
北冥墨痕騎著馬,走在隊伍前列,他已經不再需要馬車,除了晚上休息,其餘時間都在馬上。
回到皇子殿,北冥墨痕被奶媽拉過去上上下下,前前後後檢查了個遍,然後才被心滿意足的邱嬤嬤一把推進了浴室。
“殿下這趟出去似是長了些肉,我瞧著殿下的臉像是圓潤了一點。”
“本來還擔心殿下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原來是我們多心了,看來小冬子伺候得不錯!”
“呵呵……對了,明己公子哪兒去了?”
“不知道,方才還和殿下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