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心中雖是厭煩,但一時也想不到什麼話來駁她。
梨花衝到芙蓉面前吼道:“那也比你好,長得不怎麼樣,整日就想著勾搭男人,不管腥的臭的都往房裡拉!”
芙蓉不怒,反而笑得更豔,道:“青樓女子不勾搭男人還能幹麼?你倒是長得美,『性』子剛烈,腥的臭的還不是都伺候過。以前這裡還是怡紅院時,給你的還不是又老又醜的糟老頭子。你當時不願意,董媽媽就叫人把你綁在床上,哼,你還能倔嗎?關鍵是人家給的起銀子。。”
芙蓉的話越說越不堪入耳,梨花怒極了,揚手就扇了她一個耳光。芙蓉的臉上頓時浮起來五個紅紅的指印。
芙蓉愣了一下,馬上喊了起來:“不得了了,梨花又打人了!”衝上去拽著梨花的衣衫扭打起來。
聞聲而來的姑娘和老鴇,把桃居圍了個水洩不通。
桃花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有擋在她們兩人之間,儘量不讓梨花吃虧。
芙蓉又是咬又是抓的,梨花拳腳並用打一下是一下。拉扯中芙蓉一爪抓到了桃花臉上,帶出了一條血印。
梨花護住桃花道:“你站到一邊去,不必擔心我。”
“當老孃是死人啊!你們要翻了這百花樓的天嗎?”這是婉孃的聲音。
姑娘們自行讓開了一條路,芙蓉和梨花也鬆開了對方。婉娘走了過來,看到桃花臉上的抓痕,責問道:“這是誰幹的?”
桃花『摸』了『摸』臉上有些滲血的抓傷,剛才在混『亂』中自己還沒發現被抓傷了。
梨花指著芙蓉,道:“是她抓的。”
芙蓉慌忙解釋道:“婉娘,我不是故意的。。”
婉娘不聽她解釋,又給了她一巴掌,道:“董媽媽,今日你就讓她從四樓搬到三樓,讓海棠搬到四樓,補她的空。”
芙蓉掩面,“哇”的一聲哀嚎起來,哭著跑了出去。董媽媽跟在她身後追去。
梨花得意的笑著,婉娘嚴肅的對梨花道:“你也不是省油的燈,你自己多掂量下,我也不能老白花銀子,像小姐一樣錦衣玉食的養著你。今晚範大人要在這裡設宴款待貴客,你好好展現下自己的歌喉,別又掃了客人的興。”
梨花收起笑容“哦”了一聲,婉娘不耐煩的揮揮手,道:“都散了吧。李媽媽快去請個郎中給桃花姑娘瞧一瞧,上點『藥』,看到晚上能不能用脂粉蓋住。”
李媽媽應聲就出門去了,大家也都散了。
婉娘表情緩和了些,對桃花道:“連王爺都願意為你搶繡球,你如今的身價,不能和她們相比,不要老和她們兩個不懂事的丫頭摻合在一起。你好好歇著吧,今晚範大人可是特別指名要你陪宴。”
“婉娘,梅姐姐今日好像很累,能不能。。”桃花試探著婉孃的意思。
婉娘接過話道:“今日不會掛她的牌,讓她好生休息下。”婉娘說完就去忙別的事了。
桃居又恢復了安靜,桃花坐在廳堂的桌邊,用手撐著腦袋,想著剛才芙蓉和梨花說的話。
莫非梨姐姐以前是二樓的主人?莫非這百花樓以前就是怡紅院?
桃花驟然想到小青和小花,她們現在會是百花樓的姑娘嗎?如果是,她們又會是哪兩位姑娘呢?
“姑娘中午想吃點什麼,我去讓廚房裡的老媽媽給你弄。”小翠問道。
桃花隨口答道:“隨便吧,清淡點即可。”小翠應了一聲,準備去廚房。
她忙叫住小翠,又將小環叫到跟前,道:“我來百花樓時間不長,好多事情也不太清楚,想問問你們。日後與其他姑娘往來,也好避免今日這樣的情景再發生。”
小翠道:“姑娘儘管問,只要我們曉得的,都會盡量說給你聽。”
她從小翠小環口中得知,原來這百花樓以前叫怡紅院,是已亡陳國的一個太監開的。
十多年前大興取代陳國時,在宮廷的內『亂』中,好多陳國太監流落到民間。
三年前這個太監年紀大了,要回鄉養老,就把這間青樓賣給了婉娘。
婉娘以前也是青樓女子,眼看三十多歲,快要人老珠黃,便用自己所有的積蓄從老太監手裡買下了這座青樓,將它重新修正了一番,改名為百花樓。
自從婉娘當了百花樓的主人後,姑娘們的日子都好過多了,沒有以前的老太監對姑娘們那麼苛刻和惡毒。
但是這青樓裡的規矩該守得還是要守,婉娘對做錯事的姑娘也絕不會手軟,所以大家對她是又敬又怕。
梅花和梨花一直是百花樓裡當紅的頭牌姑娘,但梨花的『性』子烈,對客人從來不買賬,也不順客人的意。她對客人經常不是打就罵,碰到文弱的也就自認倒黴;碰到厲害的也很難制服她,除非派人把她綁牢。梨花自己也吃過不少虧,可就是改不了這『性』子。
剛開始還有些客人就好這口,覺得找個潑辣的也很有意思,時間久了都受不了她,畢竟來這裡的人大多數是找樂子的,不是找不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