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皇上的意願,和談終於在臘月裡談好了。八王一行回到京城已幾近過年。
國事的繁忙正好幫了八王的大忙,他扯謊說智空方丈留下紫冰訓練武僧,過了年才回來呢。紫雲雖是想念,也並未起疑。
這該是皇上最開心的一個新年吧。兩國協議:從此停戰,互通有無;遼向宋稱臣,宋每年賜給遼歲幣。宋軍班師回朝,舉國慶賀。朝堂上論功行賞是必不可少的。
除了犒賞三軍將士之外,賞賜此次參與的幾個王爺重臣也是必不可少的。只是他們已經位高祿厚,該如何賞賜就成了問題。皇上在御花園分別召見了幾位重臣。
八王自然推脫說:“一切都是皇上的英明決斷,臣不過是執行罷了。況且全賴前線將士浴血奮戰,後方鄧國公鎮守京城。臣充其量是傳傳話。皇上要真是賞,就賞臣一杯茶喝吧。我確實口渴了。”
皇上嘴上說著“皇兄過謙了”,心裡卻很受用。於是賜座讓八王喝茶。兩人閒話了一會兒,說起此次出兵,宮中的娘娘們也是出了力的,也是該賞。
八王道:“宮中之事,臣就不知道了。”
皇上便命人去請郭皇后。郭皇后世家出身,很知宮中規矩,扶了宋太后一同前來商量。皇上自然是對劉貴人、潘太妃等積極募捐首飾的人給予封賞——這正是她們想要的恩寵。
幾個人難得湊在一起閒適地喝回茶,呼延王爺奉旨前來見駕。知道皇上的意思,呼延王爺忙跪拜道:“皇上已經照顧老臣夠多了。臣所用的花銷還不到俸祿的一半。此次征戰,我也只是略盡臣子的本分,並不敢再求賞賜。”
皇上雖覺得他說的懇切,賞了茶,但生怕自己落個薄待功臣的名聲,又道:“聽說令郎此次也是出力不小。朕給他賜個婚吧。”
這是呼延王爺始料不及的,又怕皇上亂點鴛鴦,拱手道:“犬子也只是跟著見見世面,並未建功,怎敢受此殊榮。”
皇上喝口茶笑道:“可有中意的姑娘?若沒有,朕給他物色一個。”
呼延王爺才要回答,就聽宋太后開口說:“老身可是跟皇上想到一塊了。我給物色了一個,呼延公子肯定中意。”
“不知太后說的是哪家姑娘?”皇上興致很好。
“這姑娘說起來還和呼延家有些親戚關係。葉夫人有個兩姨的表妹秦夫人,秦夫人有個女兒叫尹眉萱。老身覺得甚好。”
宋太后的話把八王和呼延王爺都給聽糊塗了。紫冰心儀雲龍的事,太后是知道的,怎麼就……
呼延王爺剛要辯駁,宋太后對皇上道:“皇上說,老身這個主意好不好?”
“甚好,就依太后。”皇上大笑:“呼延王爺,令郎有福氣啊,太后做媒,朕賜婚。”
呼延王爺若是再當面拒絕,就是駁太后和皇上的面子,只能等回去再商量對策。進了府門,呼延王爺就吩咐:“來人,讓雲龍到醉雨亭見我。”
“爹,什麼事?”雲龍大步流星地趕來。
“什麼事?我問你,你還想不想娶紫冰?”
雲龍臉微紅:“爹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你別害臊了,紫冰是不是受了重傷?”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