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別撞上了。”陳平見於心兒拉著他,直往尖石亂生的山岩衝去,急忙將她拉住。
“你把這個拿著。”於心兒明眸轉動,好似突然間想到了什麼,趕緊從懷中取了些東西,塞到陳平手中。
“這是?”陳平只覺入手冰涼,似是拿到了什麼極堅硬的物件,定眼一看後,視線竟然有些難以聚焦,只見手中之物輕煙霧藹,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只知道是數片不規則的圓形。觸感粗糙,中間約一指厚,邊緣處卻薄如指甲。
陳平正遲疑之際,忽覺面前有異,下竟識的抬頭看去,卻在面前見到一條碎石鋪成的道路,數丈後便轉入石後不見,不知通向哪裡。剛才他只看見山岩,竟沒見到下方有路,不禁驚了一聲:“呀,有條路!”
於心兒見他連連失態,輕笑道:“可從沒見你這般露醜,快隨我來!”她自此恢復如常,眸中又見星光熠熠。
兩人沿路疾走,轉入山岩之後,眼前光線忽暗,只見一棵大樹挺拔而立,亭亭如蓋,生長極盛,石徑從樹側繞過,沒入巖壁中一條看來並不甚長的青石隧道。
此時後方破空之聲不絕響起,又有許多人聲傳來,轉眼已到近處。兩人不知來者是何來路,不敢和對方照面,當下不再遲疑,急忙進了隧道躲避。
隧道內高約兩丈,雖不甚寬,兩人並肩行走倒也不覺擁擠。兩壁光滑平整,腳下亦是石磚鋪就,居然是極其用心的開鑿而成。往前五丈遠處,隧道分向左右兩旁,轉彎處黑洞洞的,不見絲毫光線。
“那兩個人剛才明明站在這裡,怎麼一晃眼就不見了?”
“還有南山老鬼他們,也跟著沒影了。”
“附近又沒出路,還能鑽到地下不成,真是奇怪。”
“難道這裡還有幻像遮蔽?裴兄,快用破幻砂試試。”
停頓數息之後,回話聲方才響起。
“破幻砂本就極少,現在還有小半不到,不到關鍵時候還是不要使用的好。”
“妙虛幻境已然找到,還有什麼好節省的,這幾人居然出現在幻境之內,絕不能再讓他們隨意行動,若是弄損了教中要的東西,你我可擔待不起。”
“廉老三你少說兩句!裴旗使,此時功勞雖立,但若任由這些人活動,若讓他們搞出了什麼亂子,使得我們徒勞一場,反是不美呀。”
“好吧,就聽高先生的,大家讓開些了。”
陳平和於心兒聽得身後說話聲清晰傳來,竟似是有人到了他們剛才站立之處,聽清這數人說話內容之後,更加面色齊變,哪願與其照面,互相使了個眼色後,一齊進了左邊的隧道。
於心兒將秋水劍取出,法力微催之下清光湧現,似水而動,波光盪漾之中,前方道路已是清晰可見,只見往前十丈之處,道路又向右轉折。
右轉十丈後又再右轉,復往前行十丈,又多出一條向左的通道,將劍光照去,十丈遠外又是條向右拐的通道。
兩人眉頭皺起,均沒想到道路竟如此複雜,稍作商議後乾脆往前直行,前行十丈後向右一轉,居然在前方看見些許亮光從右側射來。
“我們又轉回來啦!”於心兒眨了眨眼。
陳平一陣無語,趕緊和於心兒回身而走,進了剛才那條向左的隧道。
兩人在這之後不停的左轉右轉,經過的道路或是分向左右,或是有路口在側,更有甚者前方左右同時有三條路可走,有時還要連拐數彎,直是走得暈頭轉向,此時便想要原路返回,只怕也分辨不清道路。
所過之處都是一般模樣,兩人早已是茫茫然不知身在何處,辨不得東南西北,只得毫無目的隨機擇路。
“這裡分明是座迷宮,不能再這麼走了,須得想個法子才行。”陳平頹然停住,無奈說道。
“我們在走過的地方做個標記,不要走標記過的路,或許可以走出去。”於心兒想了個法子。
陳平卻搖頭道:“幻境時時變化,就怕標記了也是無用。”說完用怪異的眼神認真看著於心兒,似是在確認什麼,突然間歪著頭,抬手在她臉頰捏了一記。
“呀……”於心兒措不及防,沒想到陳平竟會突然如此,驚訝撫臉羞道:“你捏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