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出去辦事回來晚了,沾一身血氣,白清實捧著書坐在窗前到了半夜,心事重重地又開始咳了起來,陸沉果然皺起眉,“好,我過去一趟。”
雖說白清實的身子底不大好,但只要精細養著倒也不會出什麼差池,可今年才入秋多久,還未到霜降就咳起來,天再冷了可如何?
就算他們這次不動身,陸沉也是要抽空去南方,尋一味罕見的滋補藥材的。
書房門輕輕掩上,雲奕追望過去,掛心道,“白管家的身子又不好了?”
顧長雲心不在焉嗯了聲,展臂把她摟進懷裡,懶洋洋的,“擔心沈大人擔心白管家,平日也沒見你將我天天掛在嘴邊。”
他盤算著如何跟她開口說這件事,習慣地要以玩笑與揶揄開頭。
雲奕把他的手從自己腰間撥下去,側目打量他一眼,低聲道,“那個叫成皓的什麼底細?查不出來,還是——要換個法子查?”
一語中的,顧長雲不顯山不露水地默默讚歎感慨,簡直要為她鼓掌了。
他仔細想了想,試探道,“我明兒要去上朝……”
雲奕愈發警惕,在他腿上轉了個身正對著他,捧起臉認真道,“好端端的為何要去上朝?”
她這副模樣像極了貓,無形間伸出收斂利爪的肉墊不停拍他要他坦白。
顧長雲忍不住笑,無辜地對她眨了眨眼睛。
雲奕一把捂住,垂眸看他薄薄的唇,嗓音硬梆梆的,“不要撒嬌。”
於是顧長雲笑得更過分了,雲奕惱怒地扔下幾字評判,“笑的花枝亂顫。”
顧長雲輕輕捉住她的手腕拉進懷裡,目光又沉又輕地凝視她,突然開口,道,“雲兒,我要出一趟遠門。”
出門就是出門,可若是加上個“遠”字,便變得耐人尋味了。
“我也要去,”雲奕毫不遲疑回道,揪著他衣領的手一下子收緊。
顧長雲沒說話,往後稍稍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寵愛但無可奈何的神情看她。
雲奕一下子就知道結果了,撇撇嘴,要從他腿上下去。
顧長雲慌了,忙一探身將人抱回來重新放到膝上,揉一揉手心親一親指尖,笑得心虛且無奈,“我可還沒說什麼呢,你要去哪?”
兩人心意相通,大多時話只說一半對方便能領會彼此意圖。
雲奕好不容易壓下眼底的煩悶,擠出來一絲笑,“給你收拾東西?順便想想你不在的時候我要幹什麼。”
她可以恃寵而驕,可以揪著他的袖子不放巴巴地跟著他走來走去要他帶上自己,再不濟,可以偷偷跟著——但她不能,她猜到明日朝堂上絕不會風平浪靜,顧長雲去只是要掩人耳目換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安寧,亦或是接二連三的試探。
若他人存心折騰,那白清實在病中可就操太多心了。
前路未卜,顧長雲一言未發,卻有心讓她留下。
雲奕的乖順沒來由使得顧長雲心底絲絲拉拉地抽疼,觸了觸她的臉,溫柔低沉地嘆道,“瞧著是要哭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雲奕壓在心底的種種情緒皆被勾了出來,鼻尖微微發酸,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惡狠狠道,“別招我。”
緩了緩,又道,“怎麼就攤上了你。”
顧長雲原本還想著如何哄她,聽到這看似妥協的話,登時有些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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