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休止的戰爭 物件只有陳宴秋一個。……
陳宴秋覺得自己要死了。
淚水糊了視線,在眼眶裡積滿後又順著臉頰落下,滴到泛著寒光的刀刃上,血水於是也變淡了些,以眼淚為中心向四周暈開。
呼吸不暢,渾身乏力,頸部割傷,加上才經歷了一通算不得溫柔的幸事,陳宴秋只覺得眼前一陣黑一陣白,耳鳴陣陣,掰著荀淮的手指逐漸脫了力。
“本王知你怪我毀了你的仕途通達,此事倒也不假,因此你前些日子百般胡鬧,本王也忍了。”荀淮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陳宴秋如墜冰窖般,骨骼間都漫上些冷意。
“可本王實在不知,狀元郎竟是如此膽大包天,膽敢刺殺皇親。”
陳宴秋也覺得原主很膽大包天,可現下這情形,他也說不清楚。
自證難矣,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而且,他知道荀淮沒開玩笑。
身居高位,多年生殺予奪,在荀淮眼裡,大抵是人命如草芥的。
他可以不顧陳宴秋的意願隨意要了他,也可以不聽陳宴秋的解釋隨手殺了他。
荀淮是真的能要自己的命。
但是陳宴秋還不想死。
他微微鬆了手上反抗的力道,徹徹底底軟了身子,紅著眼哭:“呵……王、王爺……你聽我解釋……”
陳宴秋輕輕撫著荀淮掐著他脖子的手,像是討饒,又像是安撫,小動物般蹭著要奪他性命的儈子手,是臣服的意思。
荀淮喉結微動,看著喘息發抖的人,心裡驀地生出些微妙的歡愉來。
於是抵著陳宴秋的刀刃又被荀淮松開。
“咳,咳咳咳……”空氣湧入陳宴秋的喉管,他捂著頸上的傷口,顫著手咳嗽起來。
血液給陳宴秋因為缺氧而慘白的肌膚添上了一抹濃鬱的豔色,眼前人此時就像是一個易碎的瓷器,或者說已經有了裂痕的瓷器,那些鮮血就是這樣從這些裂痕裡湧出,讓荀淮産生了一種近乎病態的嚮往。
很美,很漂亮。
荀淮知道,這是屬於上位者的淩虐欲,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耳邊似乎又響起男人歇斯底裡的尖叫,那些早應在歲月的沖刷下忘記的場景又如皮影戲般在眼前紛繁地上演,荀淮皺了皺眉,猛地用力把匕首往旁邊的床頭刺去。
匕首狠狠紮入,木屑簌簌滾落,荀淮在那木屑中看見了自己蜷縮的影子。
我不能……
荀淮疲憊地閉上眼。
陳宴秋被荀淮突然的動作嚇得渾身都僵硬了。
見荀淮閉著眼皺眉,沒有再殺自己的意思,陳宴秋立刻示好,手腳並用地挪過去對荀淮笑:“王爺……夫君……”
“解釋。”荀淮用兩個字打斷了陳宴秋。
其實我還沒想好怎麼解釋。
話說,你說這匕首是我放的,不應該誰主張誰舉證嗎!能不能講點道理!
陳宴秋在這一刻無比想念新中國,還是法治社會好。
“這、這個嘛……”他去摳荀淮喜服上的扣子,搜腸刮肚,絞盡腦汁,腦子裡卻全是昨天看的小說裡各種香豔的r18情節。
陳宴秋簡直欲哭無淚。
我腦子裡面怎麼全是黃色廢料……
眼看荀淮睜眼握住自己作亂的手,眉眼間已有些不悅,陳宴秋嘴巴比腦子快上了幾分,“嚶”了一聲後放棄了思考。
他用手指勾了勾荀淮的掌心:“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