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之前,周氏狠狠揉了幾下眼睛,把眼睛揉得又紅又腫,可憐巴巴地抓著俆芙蓉的袖子說。
俆芙蓉驚訝地說:“你們剛回來,娘歡喜都來不及,怎麼會生大哥的氣?”
周氏眼睛閃了閃說:“我也不知道呀,這個得問娘了。”
雖然周氏一問三不知,但俆芙蓉還是覺得裡面有貓膩。
俆芙蓉看向柳鐵柱:“一起過去看看?”
“好。”柳鐵柱點點頭。
他看了周氏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變,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沒有告訴俆芙蓉,張氏屋裡可能丟失東西了。張氏之前表現得那麼奇怪,就是因為這個。
周氏拉著俆芙蓉在前面跑得飛快,俆芙蓉幾乎是被他扯著跑的。
到了近前,他們就聽見屋裡傳來沉悶的抽打聲。
“你不說是吧?那我就打到你說為止。”張氏說。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沒有拿你的東西。”柳鐵生嘴硬地說。
張氏氣得渾身直打擺子:“好,讓你嘴硬,那我就打死你!這種兒子,我不要也罷!”
棍子一下又一下打在柳鐵生的屁股上,他疼得全身直冒冷汗,嘴裡發出哎喲哎喲的叫喚聲,在心裡破口大罵:“說好要救我,到現在都沒有動靜!孃的,老子早就知道你靠不住!有錢一起花,有打老子一個人受,天底下哪有這種美事?你給老子等著,大不了老子把你供出來,要玩完一起玩完!”
就在他發狠的時候,柳鐵柱和俆芙蓉進來了。
別看周氏沖得快,直到了門口,他又縮到後面去了。
柳鐵柱撩起簾子進了裡面,看到柳鐵生撅著屁股,半彎著腰趴在床邊,張氏提著一根手臂粗的棍子,一臉煞氣地站在旁邊。
“娘,別打了。真打壞了,你還得心疼。”
柳鐵柱伸手去奪張氏手裡的棍子。
柳鐵生的眼淚奪眶而出,哭得像個一百四十斤的孩子:“老二呀,你再來晚一步,我就被打死了。娘是真狠呀,他不想要這我這個兒子,想打死我呀。哎喲,我的屁股開花了,快來個人扶住我!”
張氏本來把棍子都給柳鐵柱了,見狀又要把棍子給搶回去:“他還臉哭,我要打死這個不孝子!”
偷東西偷到他屋裡來了!
他都沒臉嚷嚷,怕別人知道了笑話。
“娘,你消消氣。”俆芙蓉和柳鐵柱一左一右地架著張氏,把他架到了炕上坐著。
周氏悄悄移過去,扶住滿臉是淚的柳鐵生。
柳鐵生也不想哭,可他孃的太疼了。張氏下了狠手,每一棍子都帶了點個人感情在裡面。
周氏低聲問他:“沒事吧?”
柳鐵生絲絲地抽著氣,咬著牙說:“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沒事嗎?”
俆芙蓉問張氏:“好端端的,為啥生這麼大的氣?”
張氏緊緊地閉著嘴巴,掙紮著要不要說出來。
家門不幸,兒子偷老子孃的東西,他實在是說不出口。又不是窮得過不下去了,為什麼要這樣做?
“娘屋裡的東西丟了。”柳鐵柱說。
張氏不吭聲,這裡面就有說法。俆芙蓉又不是傻子,早晚都會知道的,一味地瞞著也不是辦法。
“娘,你不是說鐵柱不知道嗎?”柳鐵生吃驚地問。
“我以為他不知道。本來想把東西要回來就算了。誰知道你的嘴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硬,你以為你死不承認,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我告訴你,你在想屁吃。拿了我的東西,我不管你們是用什麼辦法,用偷的用搶的,也得把東西給我找回來!”張氏徹底怒了。
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