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韻宜怔了怔,喬江林這會兒已經淡定不住了,平靜的神色下有不易察覺的緊張,但他終究不是秦海洋,也不是陸巖,在自己女人被劫持的時候,會驚慌失措。我真不知道該說這個男人冷靜,還是說他冷漠。他警告莫韻宜不許動我,走上前來預備幫我,可莫韻宜的刀子比他腳快,在我脖子上一用力,絲絲疼痛襲來。
我咬著牙說,“莫小姐,你這樣對我沒意思。我學得會擺正自己的位置,不去覬覦原本就不屬於我的東西,我敢愛敢恨,拿得起,自然放得下。我比你有尊嚴。”
其實說這話,我真是心虛啊,我哪裡比人家有尊嚴?喬江林勾勾手指頭,我不也不要自尊地撲上去了麼?
莫韻宜不相信地說,“哼,不覬覦?那是你還沒愛這個男人愛得發狂!等你陷進去的時候你才知道自己要的不止這點!別把話說得這麼輕鬆,你以為我就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嗎?”
我說,你怎樣我不知道,莫小姐,你現在抓著我,沒意思的。現在還是在病房裡,你放手還來得及,要是一會兒出去了,醫生護士看到,會報警的。當然。我不會因為我跟你同是天涯淪落人就不計較你在我脖子上的一刀,呵呵,其實用不著我對你做什麼,喬江林現在喜歡我,你要是傷了我,他會想辦法讓你坐牢,你信麼?我覺得你一定相信他做得出來,畢竟這個男人的絕情,你剛剛才領教過不是?
莫韻宜手在發抖,稍稍用力,我脖子就疼得要命。喬江林和秦海洋無奈地看著我倆,又不敢逼迫她,不然一會兒真的瘋了,那我肯定死在莫韻宜刀下,大動脈流血,估計要噴出來。
我聽見她抽泣的聲音,挺悽慘的,無助的感覺,像極了那時候我拿著刀子威脅杜威從我床上滾下去,我說,莫小姐,放手吧,你這麼漂亮,應該有自尊地活下去。
然後莫韻宜就哭了,號啕大哭起來,她低著頭,懺悔地說,“我也不想這樣,我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走到今天這一步你離開喬江林好不好?我知道,都是因為你,他才不要我的,以前他都演戲,現在連演戲都不要了,你走好不好?”
忽地,喬江林沖上前來,和秦海洋默契地配合,秦海洋抓著莫韻宜的手腕狠狠一扼,刀子落到地上,喬江林快速將我從莫韻宜的手臂里拉出來,把我攬進他懷裡,我聽見他著急的呼吸聲,分明著急但是努力平淡的語氣,“疼嗎?”
我搖頭,其實很疼,媽的,脖子上被劃了一刀你說疼不疼。
喬江林看了一眼我傷口,抓著我手腕拉到床邊,快速摁了護士鈴。
而莫韻宜,被秦海洋抓著一直哭,一直哭,像個孩子一樣,哭得驚天動地。
喬江林給秦海洋遞了個眼神,然後秦海洋把莫韻宜帶出了病房,那一連串哭聲,在走廊裡迴盪。我呆呆地看著門口,沒聽見喬江林跟我說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剛剛莫韻宜離開的佝僂的背影,我覺得好可憐。
“凌寒!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喬江林抓著我的手腕搖了搖,他捂著我脖子上的傷口,眼底慌張的神色,怎麼也藏不住了。
我說,“你急什麼,我死不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喬江林現在的表情,怎麼形容呢,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我,或者把我從七樓扔下去。
我剜他一眼,冷哼說,“你在外面養女人,早該知道這種撕逼大戰隨時可能發生,慶幸莫韻宜拿的只是把小小的水果刀,不是殺豬刀,不然明天北城頭條,你佔定了。”
他現在是一點開玩笑的心思都沒有,狠狠瞪了我一眼,“閉嘴!”然後見護士遲遲不來,又摁了幾下護士鈴。
護士給我處理傷口的時候,我抓著喬江林的手,其實我不怕疼的,但因為他在吧,好像疼痛被放大了,我眼淚花直掉,跟林黛玉似的,真討厭。
只是一道小小的口子,流了點血,不算嚴重,護士給我消毒過後,在脖子上貼了一塊紗布,毛衣擋住了,不太看得到。我在洗手間照了好一會兒鏡子,喬江林靠在門框上看我,我說,“喬江林,你給我記清楚了,我這一刀,是為你挨的。”
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日後某天,為喬江林擋的刀,比這個嚴重多了。
喬江林嗯了一聲,叮囑我說,這兩天別洗澡了。等傷口結痂了再洗。
我說,那會不會把客人都燻死了?
喬江林板著臉說,那正好,別去了。
“喬江林,特麼的你這是一石二鳥啊。”我面對他,一字一句說,“如意算盤打得緊啊,跟你在一起多危險,說不定明天就有人找上門來要殺了我。”
“我養得起你。”他肯定地說,看著我,目光堅定。
我說,可我吃很多。
那也養得起。他頓了頓說,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翻白眼,算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明天刀子飛來,還得給你擋著,不然對不起你養我。
喬江林臉色沉了沉,聲音有點淡,好像在跟自己說話,“這種事,以後不會再有。”
我說,“你說啥,大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