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睡夢裡,也是鴻鈞前輩的講道聲音!
蒼天啊,大地啊!
放過他吧!
對於他們兩個的體驗,須彌宮外的楊眉分外同情,不止是他,就連蓮生也享受過這般聽道的待遇。
總而言之,你不想聽也得聽!
坐在樹蔭下的羅睺,輕哼一聲,“就他這個講道方法,活生生要把徒弟逼瘋來。”
楊眉好心地提醒:“那是你徒弟。”
羅睺臉一黑。
在憋不出話來的時候,羅睺賞了楊眉一個瓜子殼,楊眉眼疾手快地躲開,沒讓額頭沾上瓜子殼上的口水。
“我徒弟就是他徒弟,他不想管也得管。”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笑著說道:“我敢保證這次不出十年,孔宣就要跑出來找我喊救命。”
楊眉賊笑道:“蓮生堅持了快一百年啊。”
羅睺對孔宣不抱有希望,“他的定性沒有蓮生強,能坐得住十年都算他厲害。”
孔宣這種人,純靠資質碾壓同時期的修道者,最長的閉關時間也才幾千年,怎麼可能比得上蓮生的情況。在蓮生沒有碰到他之前,作為一顆蓮子,蓮生獨自待在盤古殿的雕像裡有一個量劫的時間。
“你怎麼不讓他改一改方法?”
“不改!”
“為何?”
“讓其他人受苦去吧。”
羅睺義正言辭,且無恥至極的話,讓楊眉愣是找不出反駁的地方。
只要不禍害到他們頭上,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楊眉成功被羅睺帶歪。
那一絲良心,早就被狗吃掉了。
如同應了羅睺的判斷,十年未到,第八年的時候,孔宣就在須彌宮裡抱頭哀嚎,祈求鴻鈞停下講道的聲音。他滿腦子都是嗡嗡的道音,宛若一千隻山林裡的靈峰在他耳邊環繞,絡繹不絕。
“師尊,救命啊!”
“不救。”
“啊啊啊啊啊——我要走火入魔了!”
“安心,鴻鈞的丹藥包治百病。”
羅睺露出邪笑,用神念傳達了自己的態度後,絲毫沒有理會須彌宮裡發生的事情。
十年後,逃出生天的只有迦樓羅。
孔宣被鴻鈞鎮壓。
在硬生生把孔宣的修為和心境磨到了大羅金仙后期時,鴻鈞才意猶未盡地放開管制,讓他出去放放風。踏出須彌宮的那一刻,孔宣膝蓋一軟,跪了。
正所謂嚴師出高徒——
但嚴到鴻鈞前輩這種程度的,前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