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想到六皇子,京兆尹突然想起,貴妃娘娘雖是穆家旁支,平日也未曾與本家多親近,可萬一還是認這門親的……
要知道六皇子在太子死後,就進六部觀政了,頗得聖意,六皇子不日前才娶了太尉之女,手中籌碼不小,思及至此,京兆尹冷汗淋淋。
百姓們探究的眼神,蔣公子的審視壓迫,以及穆五郎身後那一隊虎視眈眈的護衛,京兆尹登時覺得自己考慮不周全,被蔣鳴錚這公子哥給唬住了。
“來人,將畫舫上的歌姬和嘴上說目睹穆五郎君的百姓帶回去,你們先留在丹陽湖,哼,本官懷疑有人借機生事,製造混亂協助水匪逃離。”
原是順著崔盈話頭,將猜測說了出來,可在話落,京兆尹一激靈,宛若大夢初醒,可不是,製造騷亂,然後水匪借機逃離,險些丟了西瓜撿芝麻。
說不知在他說完這番話後,眾人未曾注意到的地方,蔣鳴錚微微變了臉色,極快地掃了人群中某個位置一眼,不過很快就又恢複成原來若無其事,單為友人憤慨的樣子。
“諸位郎君便先回府罷,此地不宜久留,若是從這些歌姬百姓口中聞出什麼,本官再遣公差上門問話。”
不過片刻,這位趙大人就陡然轉變了態度,對穆家的兩位郎君恭敬了不少,崔盈隱約感覺今日五郎可能誤打誤撞壞了什麼人的計劃,才惹來禍事。
得命的衙役上了畫舫,崔盈聽到畫舫傳來歌姬們哭哭啼啼,心生不忍,不過也無奈,歌姬們被帶下畫舫後,皆是面色慘白,她們心知被關進京兆府,自己可能又要受一場折磨苦楚。
百姓也怨聲載道,甚至有幾個立馬改了口風,說自己沒瞧見穆元驍射箭,京兆尹才不管他們,還讓那些甲冑侍衛開始排查起來水匪了。
最後被帶走的只有歌姬和百姓。
崔盈看著這些人,知道今日鏢局是去不成了,沒有一天是安生的,她只覺疲憊了,榮華富貴下盡是波濤,倒不如閑雲野鶴來的自在。
馬車上,穆元錦顯然心有餘悸,並對蔣鳴錚咬死穆五郎傷人的這事有些難過,“我以為我們是好兄弟,鳳清他今天失心瘋了,非要針對公府,莫不是想給珍嬪懷裡的奶娃鋪路,不應該啊……”
“好吵。”
原本車廂裡只有穆元錦喋喋不休的講話,崔盈一直都很沉默,垂眸不知在想什麼,兀地穆元驍開口了。
“五哥,你剛才怎麼不說話,我都差點跟你一起去京兆府了,就算二哥後面把咱倆給撈出來,說出去名聲也不好聽,你是有漂亮小表妹了,我……”
這下崔盈和穆元驍都看過去了,均是面無表情,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
被這麼看著穆元錦的聲音低了下來,但堅持繼續說完,“可還沒有娶妻!這要是傳出去,誰家肯把女兒嫁給我。”
“當然,我主要是為了公府的臉面。”
顯然車廂裡,除了穆元錦自己,沒人相信他這話,崔盈更是憂心忡忡,她總感覺風雨欲來。
——
酒樓內。
“二郎既然應了本宮,可千萬不要食言而肥,若是食言……”本宮就颳了你。
魏鸞嬌羞溫馴的依偎在穆元承胸膛,雙頰酡紅,柔聲帶著媚意,好似情人低喃,並未將最後那句威脅之句,宣之於口,縱使那才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雲雨過後,穆元承對魏鸞的喜怒笑罵,都蒙上了曖昧糜豔,並對其大膽放浪很是受用,不過心中有些疑慮,若非魏鸞適才初紅,他會以為自己並非第一個得到她的男人。
二人又是廝磨一陣,穆元承恩耐下心中的念頭,在她雙頰啄吻。
等穆元承走後,隱衛才從暗處出來,壓抑著憤懣,“殿下何必委屈自己,殿下乃是九天翺翔的彩鳳,千金之軀,屬下不解。”
“不過一男人爾,這不過是取信他的手段罷了,只要能為本宮所用,一夕之歡,又有何不能施賞,怎麼?暗一,你這是醋了?”
魏鸞輕挑起自己隱衛首領的下頜,姿態放浪。
“屬下不敢,屬下不過是殿下養得一條狗。”
他嘴裡這麼說著,眼睛卻十分犯上,直勾勾地盯著明豔高貴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