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嫣蝶立刻就想到了不安好心這四個字。
秦琅升已經被處斬,秦妙玲在宮裡放火,當日已經被元歇當場處置,元林身為王爺,當時和秦氏一族人過往甚密,卻僥倖沒有牽扯到秦氏謀反案裡。
元縱和木嫣蝶私下裡商議的時候,知道元林只是想要一時洩憤,並非蓄意亂朝政——他也捨不得自己的逍遙王爺日子。
既然是無傷國體的挑釁,木嫣蝶自認這點度量還是有的。
“十二弟,你有這份心意,朕很欣慰,皇后壽辰,苗疆進貢的藥酒,最是補身子,順兒,先給十二弟斟上一杯。”
不及元林拒絕,順兒已經把酒杯端到了他的跟前,黃橙橙的藥酒,裡面似乎還飄著有某種動物的肢體——像是蜘蛛的腿。
木嫣蝶欣喜之情現於神色,知道元縱的意思,元林前些日子還在鹹靈秀的事情上非要討回口氣,今日宴會上,還能有什麼“好意?”
皇帝賜酒,可謂是恩賞,眾目睽睽之下,元林就算是再不想喝這杯酒,也得忍著噁心和不適仰脖子喝了。
“十二弟,這個要就對身體最好,若是你的壽禮讓皇后滿意的了,朕,就把這些藥酒都賞賜與你,以後日日讓人去看你喝下。”
元林知道,這是元縱對自己的小小警告。
他要是不顧兄弟情義和皇家顏面,在宴會上和木嫣蝶過不去,元縱就可以順水退舟處置了他。
可他像是好不在意一樣,目光在空中和木嫣蝶相碰的時候,木嫣蝶感受到了冷意。
“皇兄,臣弟的酒也喝了,者壽禮,可以呈上來了麼?”
大概是藥酒的作用,他的臉憋的通紅,眼睛裡也似乎有火。
在元縱同意後,元林側身拍手,從涼棚的入口處,兩個侍衛抬著一隻大木箱子近前,
木嫣蝶不由的暗自警惕,這個不靠譜的王爺,不會是在裡面放了什麼嚇唬人或是噁心的東西吧。宴會上賓客們的目光也都或是微笑,或是看熱鬧的看著空地上的動靜。
“這是什麼?”木嫣蝶感覺到自己說話的聲音都是緊張的。
“一定是讓皇嫂滿意的東西。”元林說著,忽然發現靜王元歇不知道何時,已經不在宴會上了,他探究的看了一眼抬箱子進來的侍衛,輕聲問了一句,侍衛也是滿臉的疑惑。
元縱感受似乎是感受到了木嫣蝶的緊張,哈哈一笑,私下拉住了她的手。
“快別故弄玄虛了,一會兒還有別的小姐們獻藝,不要耽誤功夫。”
面對元縱的話,元林應了一聲是,彎身開啟箱子,顯得有些激動。
裡面像是用綢布包裹的一個巨大東西,似乎是一個人。
綢布揭開,眾人譁然。
“怎麼是個姑娘!”
其中離得較近的十王元武性情耿直,已經高聲驚嚇說道。
綢布在女人的腳邊散落著,木嫣蝶看到了她的面容之後,豁然起身。
元林帶來的壽禮,分明就是被送出城的鹹靈秀。
她如今瞪著眼睛,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也不動,臉上也似乎上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求救的望著在高座上的木嫣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