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壹?”不過兩兄弟只差了一歲,日常中他們都是互相叫名字的。
犬伏知晃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不打算把伸壹牽扯進來,便用幾句話敷衍了過去:“下班了來吃點東西,你才是,這麼晚了還在東京呢?”
除了到東京工作的犬伏知晃,其他兄弟姐妹都住在群馬縣的犬伏城才對。
“我來參加個同學會,之前同學們都分散在外地空不出時間,今天好好聚一聚。”犬伏伸壹指了指那一桌的五人。
犬伏知晃這才看清,除了大桌上的五人外,隔壁桌還有一對高中生模樣的男女。
面板偏黑的少年低聲道:“都幾點了啊,和葉你老媽怎麼也和我家的歐巴桑一樣能扯那麼多閑話……”
紮著發帶的少女反駁:“我老媽在大阪待了那麼久,好不容易來東京見見同學,當然要讓她盡興啦!”
“盡興到十點半……新幹線要趕不上了喂。”
“住一晚就好了,反正明天也是週日。”
反戴棒球帽的服部平次眉頭一跳:“我明天可是要和大瀧約好了要去署裡……”
大瀧悟郎是大阪府警察本部搜查一課的警部,自從服部平次替他破獲了數起殺人事件後,大瀧悟郎與服部平次的關系逐步拉近。
這週日,禁不住服部平次的再三懇求,大瀧警部答應把近期未解決的疑難懸案的卷宗給服部平次看看,既是為了鍛煉這位年輕的高中生偵探,也是想讓警方爭口氣——哪怕是多破獲一件案子也是好的。
遠山和葉一聽服部平次的前半句話,就知道後半句要說什麼了。
上個春假,服部平次破了一起連續殺人案,名聲大噪,在關西報上刊登了全身照,也讓服部平次本就不老實的心更加蠢蠢欲動起來。
現在,服部平次幾乎一有空就往警局跑,接到案件就跟著刑警們一起出警——他的父親是大阪府警本部長,有這層關系在,大阪府的警察對這位高中生偵探很是縱容。
不過服部平次確實是有幾分實力在的,大阪府的警察對待服部平次就像老熟人一樣,有時碰到難以解決的案件還會主動把服部平次叫來。
這周風平浪靜,服部平次沒碰到一個案子,所以他打算週日去警本部的備案室逛逛。
遠山和葉半月眼:“那個啊,我跟爸爸說一聲,讓他轉達給大瀧警部說平次不能來了,這不就得了嗎。”
遠山和葉的父親遠山銀司郎是大阪警本部的刑事部長,同時也是大瀧悟郎的上司。
有他開口,相信大瀧警部一定會理解平次不能赴約的理由的吧。
看著幼馴染要掏手機,服部平次趕忙 阻止:“笨蛋!你要幹什麼啊?”
進備案室的機會可是他求了好久大瀧才答應的,這次一錯過不知道下次備案室的大門要什麼時候才能開放了喂!
“想查案件的話,剛才一桌叔叔阿姨談到的「久史郎案件」就不錯啊,老闆就在這裡,你要是能解開的話,老闆絕對很開心的!”
遠山和葉說的“剛才一桌叔叔阿姨”,指得就是店主鹿野修二的高中棒球隊成員,他們剛才在這裡聚餐,正好談到了今日就是他們一位朋友殉職的忌日。
當時,聽到殉職二字,服部平次耳朵一動,起身加入到了隔壁桌的談話。
這邊和葉老媽的同學聚會實在太無聊了,他實在是待不住。
剛剛被關西報吹捧了一番的高中生偵探正處於興奮心最旺盛的時候,碰到什麼案子都想去插一腳。
幾位棒球部的隊友們也對年輕人的破案欲很是欣慰,把他們都知道的事件詳情都告訴了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整理了一下,共有三條線索:
一是銀行防盜攝影機拍下了犯人十幾秒行兇的影像。
二是交通事故中的卡車司機,說他看見的嫌疑人穿著雨衣。
三是被撞的刑警,望著嫌疑人逃走的背影,不斷重複著三個音節:syu si ro
但在最後,桌上的大人紛紛露出了遺憾的表情:這是17年前的事件了,追訴期已經過了兩年,就算抓住犯人,也無法將他審判了。
聽到這句話,服部平次的幹勁直接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