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啦?!”惠希文閉著眼往枕頭裡鑽,聲音悶在羽絨被裡,她有嚴重的起床氣。
“幫我戴一下手錶。”他屈指蹭過她耳後翹起的發梢,順手在耳朵上摸了摸。
空氣凝滯了三秒。惠希文突然翻身坐起,被擾清夢,語氣嗆人:“你自己不會戴?”
“可是我比較想你幫我戴。”徐聞陳攤開手,一隻手錶躺在掌心。
那是她送給他的聖誕禮物,昨夜荒唐,差點沒趕在0點之前送出去。
惠希文把頭發撥向腦後,沒好氣道:“左手伸過來。”
徐聞陳順勢單膝壓上床沿,腕骨懸在她眼前三寸晃。
宿醉般的睏意讓惠希文指尖發顫,表帶兩次從指縫滑脫。
她不得不跪坐起來,膝蓋陷進羽絨被形成的雪窩,溫熱的呼吸在精鋼表殼上凝出白霧。
終於扣好搭扣,惠希文正打算立馬鑽回被窩。
“再幫我挑條領帶?”徐聞陳變魔術似的展開三條灰調領帶,分明看見惠希文後頸炸起細小的絨毛。
她抓起孔雀石紋的那條甩過去,絲質布料掠過他喉結:“自己打!”
徐聞陳笑著拿起領帶,邊系邊往外走,還不忘叮囑:“記得想一下元旦假期去哪裡玩。”
結果臨近元旦節,惠希文也沒想好到底要去哪裡度過三天假期。
最後還是徐聞陳敲定就去南城附近的雲隱雪山。
出發前夜,惠希文蹲在行李箱前糾結:“這兩套滑雪服我都很喜歡,帶哪套呢?還有加絨打底褲帶多厚的比較合適,要不都帶上?”
徐聞陳倚著門框無聲嘆氣,他的東西還沒整理,已經裝了四個行李箱了。
“滑雪服就帶粉色那套吧,顏色粉嫩適合你,加絨褲帶最厚的,山上很冷。”
他走過去幫她整理,“我們需要精簡一下行李,後備箱要放不下了。”
“可我帶的都是必需品!”惠希文看著行李箱裡,言辭鑿鑿:“大不了開輛大點的車。”
徐聞陳無奈扶額:“我們就去三天,你這是帶了一個星期的衣服。”
惠希文理直氣壯:“我每套衣服都有要穿的場景,到時候要拍照的。”
一番討價還價,最後還是裝了三個行李箱。
次日清晨,惠希文在天還沒亮時就被徐聞陳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車子緩緩駛出城區,清晨的街道還帶著一絲靜謐,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與天邊泛起的魚肚白交織。
惠希文靠在車窗上,看著熟悉的街景逐漸後退,睏意也漸漸消散。
當盤山公路出現第一簇未化積雪,惠希文整張臉貼在車窗上:“徐聞陳你看!真的是雪!”
南城的冬天沒有雪,惠希文見到雪很是興奮。
徐聞陳將暖風調高兩度,笑著說:“待會到了山上,到處都是雪。”
隨著車子繼續蜿蜒前行,路邊的積雪越來越厚,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絨毯。
遠處的山巒被白雪覆蓋,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宛如仙境一般。
惠希文的眼睛裡滿是新奇與驚喜,不停地用手機拍攝著窗外的美景,還時不時地拉著徐聞陳分享自己的發現。
終於抵達半山腰的民宿,原木別墅藏在雪松林深處,惠希文踩著咯吱作響的雪地棧道小跑,徐聞陳則有條不紊地從後備箱裡搬出行李。
辦理好入住手續時已經接近中午,惠希文迫不及待想去滑雪,徐聞陳卻拉著人往餐廳的方向走,“走吧,先去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摔跤。”
旺季的滑雪場喧鬧如彩色彈珠罐,雙板在雪面刮出清亮脆響。
惠希文穿著那套櫻花粉的滑雪服,別提多洋氣,然而帥不過三秒,剛擺好姿勢就踉蹌著抓住護欄,差點摔倒。
“小心!”徐聞陳一把拉住她,“慢慢來,先找找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