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等了好久,夏怡終於得逞,一副乖巧又伶俐的樣子,半摟他脖子:“你用毯子裹著我,然後把抱我回去。”
靳淩任她摟著,與她相對凝視了一會,一時分不清楚她到底是在獎勵還是在懲罰自己,夏怡挑了挑眉提醒他:“快點呀…你再猶豫一會兒,我就自己走回去了。”
音落就捕捉到他臉上的笑意。
“我抱你回去。”
這種激將法對靳淩來說,就像貓對逗貓棒,他哪裡拒絕的了,起身繞去後備箱,兜兜也不知道興奮哪樣,踩了夏怡一腳,裙子上就是一個髒的狗狗腳丫子,跟著靳淩跳出車外,在地上像個小陀螺般甩身上沾濕的毛,引得約莫兩車空隙外的幾位年輕大學生紛紛側頭看過來。
有女生拉了一下身邊的男生,小聲喊了一句:“有誒狗狗誒!”
“小寶寶你真可愛。”
兜兜頭甩得利索,立馬看過去,耳朵豎起,往前走了兩步,眾人皆哇唧唧興奮出聲,靳淩抱出毯子,叫兜兜“回來啊,別跑”,隨即蹲下給兜兜系項圈,問它:“你是不是和媽媽一樣,就喜歡顯擺自己?”
“誰說的…你不要亂說我的壞話!”
停車場的路燈七點準時亮起,靳淩側臉輪廓瞬間清晰起來,骨相完美,嘴角的笑一覽無餘。
女生默默感嘆,這個世界真不公平有的人的臉真是被老天爺親自督工捏出來的,主動拿出一口袋的東西,兜兜歪著頭盯女生手裡舉著的午餐肉,坐下又站起。
女生隔空喊話靳淩:“哥哥,這個午餐肉可以餵它吃點嗎?”
靳淩拒絕了,禮貌但冷漠:“不好意思,不可以,它之前有段時間有胰腺炎,現在飲食需要嚴格控制,狗也不能吃這種重鹽的食物。”
夏怡從車門露出半個頭,瞧怎麼回事,毯子就像一隻大網從天而降,將她裹得嚴實,腳趾都不容許露出。
靳淩微微彎腰,一手摟她後腰,一手勾她腿彎,將她公主抱起來,臂彎中能感受到更熾熱的體溫和強勁的心跳,一起在夏怡的心裡如棉絮般地漾。
被抱起來夏怡頓時感受到了兩人身高差具體有多少,她眼裡兜兜似乎都瘦了半圈,在停滿高大越野車的視線障礙中,一眼瞧見那群稚氣卻蓬勃的青少年,幾人看見他們兩人如此親熱,反倒是少男少女不好意思,裝作很忙地低頭檢視自己的露營小推車。
靳淩和夏怡都面色無異,不知道哪時起習慣沒皮沒臉地當眾親熱,靳淩覺得一定是夏怡教壞他的,告訴他:我們又沒有犯法,親親抱抱怎麼了?我那邊認識的朋友都這樣啊。
夏怡被抱起來,甚至還很自然地摟著他脖子,腰腹使力,調整姿勢讓他抱起來更省力,小孩子往往都意識不到偏愛往往是明目張膽的,成年人更是愛這種甘拜下風的偏愛,巴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對方最愛的是自己,只有自己是被區別對待的。
不過主動詢問兜兜的女生毫不忸怩,一副八卦十足的模樣望著夏怡,眨眼:“嘿嘿,沒事,姐姐,那我可以摸摸你們狗狗嗎?”
“我真的很喜歡狗狗!”
女生旁邊的男生明顯有些別扭和害羞,拉著她說:“你別這麼自來熟,你看別人帥,但帥哥人都不想理你,別人有女朋友…你要真的喜歡狗,我們以後也可以養啊。”細弱的聲音在寂靜的山間就像從喇叭筒裡傳出,夏怡聽得一清二楚,包括男生明目張膽的喜歡。
她半摟著靳淩脖子,拉著狗繩,沖著女生說:“現在不太行,如果呆會兒我們又碰見了,讓你摸個夠!”
兩人一狗,夏怡晃著雙腿,靳淩叫她別晃,鞋要甩出去了,夏怡輕輕笑,她得好開心,她一點都不在意路過的住宿遊客,投來多餘的目光,這樣的旅遊她想了好久好久。
就這樣靳淩抱著夏怡踩著碎石順著溪流沿上走去,夜晚的溪水被當空照的月亮鋪上一層微亮的銀光。
夏怡指著泉水:“明天早上我要用這個泉水來給我們煮咖啡喝。”
“這種溪水的上流一般都有人放牛,水裡面說不定有牛屎,早上你自己煮來喝行不行?”靳淩煞風景。
夏怡扭靳淩的臉,問他:“你煩不煩…”他也不惱,只是發出愉悅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