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叫你的本名。鐵、如、芸,”劉舵主忍住氣,帶著些戲謔的語氣道:“若你還是孫夫人,大夥兒自然還敬你三分。可你若是連這個身份都不要了,怕是連這個議事廳都進不來吧。”
鐵如芸毫不示弱:“出了這個門,我依舊是孫幫主的未亡人,他的喪事,可還沒料理呢,也不見你們哪位大哥出手幫一把——這是私誼,你們不念他的好,我也是沒法子,只能怪那死鬼識人無眼。這就不必子啊議事廳拿出來說了。在這裡,咱們議的是,我能不能做下一任漕幫幫主。”
這話就十分直白了,各位舵主、堂主都沒料到這麼快就到了圖窮匕首見的時候。各人肚子裡不是沒有謀劃籌措,可誰也沒打算好要在這樣的場合下撕破臉,故而場中竟是死一般的寂靜。
這寂靜並未持續太久,肖俞打破了沉默。
“大夥兒都不說話,我瞧是各有各的肚皮疼,誰也不好意思先開口。這麼著吧,我最年輕,來漕幫時日也最短,要是說錯了話,想必大家也不會怪罪。我覺得鐵如芸鐵大姐比較適合做咱們的新幫主,理由嘛,也不消多說。鐵大姐是什麼樣的人,大夥兒比我清楚。您要是覺著行呢,就舉舉手,要是覺得不行,咱們也不勉強。不過要是超過半數的任同意了,那麼剩下的那些人即便不同意,也得尊崇新幫主號令。好,我的話說完了,大家可以舉手了。”
說完,肖俞環視一週,果然,幾乎沒有人舉手,只有兩三個昨夜肖俞親自去找過的,原本就沒什麼野心、和鐵如芸關係還說得過去的舵主,猶猶豫豫舉起了手。
趙舵主眼睛一瞪:“好哇,你們這是要篡權吶。”
肖俞故作畏懼:“篡權?可不要說得這麼嚇人,我這可是最光明正大的路子,在場諸位都有權說話,誰也沒將你的手捆上,也沒把你的嘴捂上——怎麼就成了篡權了呢?”
趙舵主冷笑一聲:“我說怎麼這些日子咱們都見不到孫幫主,到最後,只從你們口中聽來一句死訊!現在我倒真的很懷疑了,孫幫主究竟是怎麼死的?是不是如你們先前所說,是曲老幫主買兇殺人。”
肖俞道:“哦?聽您這意思,似乎我還有嫌疑了?”
趙舵主自然是忌憚肖俞的身手的,聽他這麼正面發問,難免有些心虛氣短。但轉念一想,眾目睽睽之下,他還真敢動手不成?就算他動手了,自己拼著受點小傷,也要博一個“不畏奸邪、仗義執言”的好名聲。便道:“我眼下沒有真憑實據,自然不敢胡說八道。但孫幫主屍骨未寒,你們二位就這般作為,即便我不說什麼,穿到外面,也一樣會招來議論。”
肖俞雙手一攤:“我們這般作為,有何不妥?”
趙舵主道:“漕幫幫主的位子,何等緊要,須得幫中舵主、堂主齊集,長老、客卿們都在場,才能定下人選,昭告四方江湖朋友。不管誰坐到這個位子上,都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定下來的。你們這樣做,豈止是不妥,簡直大違幫規祖訓。若不是看在徐兄弟你新入幫中、不熟悉幫規,刑堂堂主可是要找你過去喝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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