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又道:“我想出去玩便去,沒人管得了我。”說著已經走出了大門。
“這小子瘋了?”
“等先生回來,定要給他枷鎖捆上十日!”
眾人都十分詫異,沒想到跟在上官雲身邊的人反而做出違逆之舉,甚至有些不可思議。本以為是一個謹守法學的人,可看起來又有些輕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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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走出門外,朝東北方向仔細辨認了,發現三十里外果真有一處高山,形如大盤,中間是一矗聳立天際的高峰。山勢巍峨,十分壯闊。他看得眼熟,心中更是奇怪:“昨夜所見,於此十分相似……‘幻物’所見,難道不全是幻境?”他分明記得那山下有一處平坦的地形,當時見到一個趕路的孩童被巨怪吃了,難道那孩童是臻老太爺的孫兒?
陸銘折返武堂,又對那少女問道:“上官先生修為如何?若是那妖怪有一丈高,力大無窮,先生可有必勝的把握?”那少女驚訝道:“你竟懷疑起先生來了?”尚德說道:“力大無窮算什麼,先生的除妖劍能一擊打碎妖丹,豈是蠻力能夠抗衡的。”秦玉年紀大一些,也懂得多些:“妖怪最擅變化,但先生秉持法家真決,早已將‘入鬼心’練得純熟,不管何種變化也瞞不過他的雙眼。”
陸銘沉吟片刻,不再發問。
晌午的時候本來是講學的,上官雲不在,眾人就完全處於放水的狀態。到了下午,這才陸陸續續的修煉起招式和真訣。今日陸銘做出了一些出格的舉動,不過不僅沒讓眾人反感,反而讓其他人願意和陸銘交流了。這也是件奇怪的事,一個人太過嚴謹反而讓人害怕,偶爾出格一點,眾人也更願意接納他。
不過陸銘還是沒心思和一幫小鬼計較,不管是喜歡還是厭惡,他都沒心思去深究。
到了傍晚,眾人陸陸續續的走了。陸銘也收拾東西,急急忙忙回到了上官雲的家中。他第一件事就是給上官雲的夫人說了今日的事情,夫人早就知道了,只說:“除妖而已,並無大礙,且放寬心便是。”顯然經常碰見上官雲去除妖,見怪不怪了。
之後陸銘就回到了房中,本想繼續修煉‘真如幻令’的第二章,可想了又想,不太放心上官雲的安危,同時也很好奇除妖的過程,就打算用‘幻物’來看看,反正在幻境中別人看不見自己。
當下盤膝打坐,催動‘幻物’真訣。又是那種天旋地轉的錯覺,隨後身軀扶搖而上,進入到了雲端。此時天色沒有完全黑下來,依舊能見到淡淡的金光落在西邊。他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身體也朝東北方向疾飛過去。等到了長音山,立刻落下雲頭,站在之前遇見巨怪的地方。
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他能聽到山澗的泉水聲,還有冰雪融化的聲音,但奇怪的是不會覺得寒冷。
忽的,前方樹叢裡一陣馬蹄,有三人策馬前來。為首的正是上官雲,身背劍匣,腰纏一條玉帶,裹著披風疾馳而來。上官雲在幻境中似乎有些不同,身上有一股凌然之氣,直衝雲霄,似乎能割裂雲彩一般。他左邊一人是個獵戶,穿著獸皮衣服,背後是一把六尺長的重弓,此人長得十分粗壯,即便在寒冬裡也只穿一件獸皮,露出兩條赤裸裸的膀子。右邊的是個身穿鎖子甲的青年,英姿颯爽,腰間是一柄長劍,他的氣息和上官雲很像,應該也是法家的門徒,只不過看他的年紀應該早就出師了。
畢竟是除妖,上官雲不敢大意,就把營丘的一位學生找來幫忙了。
這三人策馬飛奔,往山中趕路。陸銘就飛起來,在他們頭頂輕飄飄的跟著,有時候跟的煩躁了,還飛下來貼著地面看著三人。就這樣過了兩個時辰,上官雲忽然喝了一聲,兜住了韁繩。他朝四周看去,沉聲道:“有人在監視我等。”右邊的青年驚訝道:“誰?”上官雲道:“定是那妖!”甩開手臂,忽然一股青光朝陸銘射了過來。
陸銘不知這是什麼,連忙躲開來。
那青芒擦中地面沒入進去,斬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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