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小姐的畫像?
從蓉微感驚訝,忙去屋子裡,從落選秀女的畫像中把陳霜的畫像找了出來,遞到韓貴太妃手裡。
韓貴太妃展開畫軸看了看,片刻卻將畫軸一卷,竟是放在了選中的那一摞畫絹裡。
這、這是怎麼回事?
從蓉更覺不可思議:“娘娘,您那日不是說宮中已經有了一位陳貴妃,不必再多添一位陳妃了,如何今日卻又把二小姐選上了?”
韓貴太妃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貴妃如今已經改好了許多嗎?本宮思量,她既是改好了,他年待陳二小姐進宮,貴妃必然會願意分一份恩寵給她自己的妹妹。如此一來,於他們陳家而言,是多了一份保障,於我們皇家而言,也多了個開枝散葉的人選,豈不是兩全其美。”
這算得什麼兩全其美?
從蓉略略苦笑,心知太妃娘娘還沒有放下對貴妃的戒備和怨念。
誠然,貴妃是改好了,可是陳二小姐其人如何,品行如何,她們可都不知道。
說是找陳二小姐進宮,分貴妃一份恩寵,實則是想著讓她們兩姐妹在宮裡自相殘殺吧?
太妃娘娘這一招借刀殺人,真是妙到可怕。
因為太妃娘娘的起疑,從蓉如今並不敢多說什麼,唯恐多說多錯,是以只好默然將那些選中的畫絹疊放整齊,輕輕放回櫃子裡去,心裡祈盼貴妃能自求多福,千萬要把陳二小姐從秀女之中篩選下去。
她擔心不已,那邊廂周弘治亦憂心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陳盈,探手摸摸她的額頭:“還說好了,朕瞧你這裡還滾燙得很,不如叫許荀進來,再給你開些藥方吧。”
“哪裡那麼金貴?”陳盈輕推開他的手,她這一回落水,說到底都是由陳棠那個小子引起的,如今太妃能不追究陳棠的過錯,她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怎可在這兒節骨眼上大張旗鼓地去把許荀找進來?
便在床上搖一搖頭:“我睡一覺就好了,再者說來,晚晴已經讓人給我送過一碗湯藥了,比之前好多了呢。”
“你呀,就會逞強。”
周弘治瞧她說話還算清晰,收回了手,輕笑著嘆口氣:“那麼多人隨侍著,還能讓太妃娘娘落了水,就足夠讓人驚訝的了。你呢,就更荒唐了,找誰去救太妃上來不行?偏要自己下去?太液池的水,說深不深,說淺不淺,萬一你沒能把太妃救上來該怎麼辦?”
“誰說我救不上來,我以前可是學過游泳的。”
“以前,以前,你以前還曾想去救安嬪呢,結果如何?若不是林溪泉他們趕得及時,你哪裡還能在這裡說以前?”
“我那時是因為……因為安嬪她膽子小,把我拖累了。”
陳盈被周弘治一句話戳中痛處,不覺在嘴裡嘟囔兩聲,雖還是那麼嘴硬,但到底不如前番那麼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