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入夏了,莊家水田裡的秧苗一日壯過一日,同之前的樣貌已是大不相同。一簇簇綠油油的,直直的紮在水裡,精神的很。
村民們每日伺候田地,總是要路過,看的多了也覺得稀奇。
“你說這莊家的水田,成天也不見個人過來除草除蟲的,怎麼長的也這麼好?”
“是啊,這些日子眼見熱起來了,田裡蟲子多了,捉的費勁。”
莫不因為那丫頭放的魚?
也有人回過味兒來,但終究不敢像莊可卿一樣拿自家田畝做實驗,但多少也留了些心眼子。每每走到她家田頭,都要多看兩眼。
而前幾日莊可卿就讓張大家的小子來幫忙換了自家水田裡的水。
本來張大也要跟來看看田裡能有什麼幫忙的,卻是被莊可卿拒了。她這幾日觀察的仔細。自家田裡的苗長的很好,連雜草都沒幾根,更別說蟲子了,根本沒有什麼需要人下氣力乾的活。
連狗子來了之後,都說這田伺候的乾淨,比他家的差不了多少。
而待到換水時,他們也只是簡單的開了進水閘門,又挖開了出水口,綁上準備好的漁網就成了。之後便是等水換掉三分之一左右,堵了水口就算完工。
這活輕省,狗子走的時候都不好意思拿工錢,最後還是莊可卿硬塞了豆腐和酸飲子才算完。
田裡這就沒什麼事了,之後只要定時換水就行。她把這活直接交給狗子,約定了每三日換水,工錢月結,給了小夥一個意外的驚喜。
狗子高興啊,他越來越喜歡幫莊家做事了!
而且這次又得了新的吃食,得趕快回家給爺奶嚐嚐。
他一路小跑,等到了自家院子,手裡盛了酸飲的陶壺還是涼絲絲的。
“爺、奶,狗子回來了。”
一進門就是扯了嗓子喊。
“咋這麼快都回來了,不是說去幫忙?”
老栓頭年紀大了,平時雖是喜歡到田裡轉悠,但天眼見著熱了,也是不怎麼願意跑了。他在家沒什麼事,這時正同劉婆子一起在院裡剝豆子。
“活幹完了,快來嚐嚐這個!”
狗子急著獻寶,他幾步竄到廚房,拿了三個碗出來,遞了老人家一人一個,之後端了罐子就往他們的碗裡倒飲子。
劉婆子知道孫子今日是去幫忙,但見人這麼快就回來了,也怕他幹活不盡心,不禁板了臉說道:“這活怎的乾的?就算只有兩畝田,也不能這麼快就好,你是不是偷懶了?”
狗子根本沒來的及抬頭,他迫不及待的給自己倒了一碗飲子,大口喝完,舒爽的嘆了口氣,這才回答劉婆子的話。
“那哪兒能呢!我幹活從來不偷懶的,只是今天又沒的草除,也沒的蟲捉,只是換了下田裡的水而已,都不消我動幾下手。”
提了罐子又給自己滿上一碗,狗子這回喝的嘖嘖出聲。
“爺奶,快喝啊,酸酸甜甜的,放了糖的。我這一路跑回來,就是想給你們喝個涼的舒服舒服。”
狗子孝順,知道天熱了老人家胃口不好,第二碗喝完就不喝了,直催著老栓頭和劉婆子喝。
兩個老人家拗不過孫子,喝了一口,果然清涼酸爽,讓人舒暢不已。
可劉婆子還是記掛著幹活的事,她放了碗在地上,皺了皺眉頭:“給奶說說,今日活都咋乾的?”
“嗯?咋乾的?就是給莊家水田換了下水而已,其他沒了啊。”
“只換水?”老栓頭想到之前莊可卿說的話,雖是心中有些遲疑,但還是問了出來:“莊家水田看上去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