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拾兒見杜韻惹得旁人不自在了,忙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
杜韻那才揩掉眼角的笑珠兒,遞上食盒三兩句交代了王桂花的心意。
青年聽罷大受感動,說是要回禮,於是將案上那一盤炸的焦黑的花生米放進了杜韻的食盒。
罷了還要去院子裡捉雞宰殺招待杜韻。
想起他餵雞時的狼狽,杜韻捏了捏眉心“就不勞煩雲夫子了”
語罷她拉著杜拾兒飛也似得逃了。
食盒裡的花生米滾得叮噹作響,二人跑出老遠,還聽得見那位雲夫子在門口詫異的叫喊。
原本想著在街上逛一逛再回去,可除夕的街道,實則沒有杜韻想的那般熱鬧。
街上並無幾個人,臨街的商鋪也只有幾家開著。
走著走著,不知瞥見了什麼,杜韻囑咐杜拾兒在原地等著,她去去就來。
她跑進了一間開著門的鋪子,只是等她興沖沖的提著個包袱出來時,路旁卻不見了杜拾兒。
她尋了一圈,後來在春風樓裡將人尋到了。
不是杜拾兒尋過去的,而是被樓裡的姑娘強拉進去的。
那些姑娘路過杜拾兒身邊,見天寒地凍他一個人站在街口,以為是誰家走失的孩子,便將人拉進了春風樓。
原本是好心,可等將杜拾兒帶進樓中才發現他生的乖巧討喜。
除夕夜的春風樓並不接客,姑娘們少了樂子,便打起杜拾兒的主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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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的提議,一堆小姑娘圍著杜拾兒將他打扮成了小姑娘的樣子。
杜拾兒勢單力薄跑不出去,只能任由她們擺佈。
冬衫上被套上了緋色的裙子,髮髻被梳成了辮子,面上略施薄粉,活脫脫一個漂亮小姑娘。
是以杜韻尋過去的時候便瞧見他無所適從的低著頭,顯得非常侷促不安。
周身還有一股隱忍的怒氣。
知道姑娘們沒什麼惡意,可杜韻還是氣的肝疼。
若不是除夕,王桂花還在家中等著二人,她定要與那些姑娘們罵上幾句。
她衝上前去,拉過杜拾兒就往外走,有個姑娘伸手想攔,被她一個冷峭的眼神瞪了回去。
“這是我弟弟”她留下一句話,拉著杜拾兒飛快的出了春風樓。
“哥……”
出了春分樓杜拾兒又變成了那個白兔一般的孩子,聲音委屈,帶著幾分責怪。
呵,他倒責怪起她來了。
“杜拾兒你為何不跑,待在樓裡任由她們擺佈”杜韻見他還敢責怪她,氣不打一處來。
杜拾兒頓了頓,弱弱的答了一句他跑不掉,樓里人太多了。
“那就莫要做這委屈模樣,你可知何種人會被人欺辱?一種為技不如人者,一種為柔弱可欺者”
看著乾淨如冰雪一般的杜拾兒,杜韻腦中不其然閃過他渾身是血躺在沙漠腹地的場景,還有那些追殺他的人。
過了年他就十歲了,他不能一直做躲在她身後的孩子。
因為沒人知道他身上到底揹負著什麼,往後要面對什麼。
她將他救下,是冒了險的,經歷了那一番折騰才保下了他的命,他若是如此柔弱可欺,自然不行。
壓根對不起她救他時費的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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