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百骸禁不住這般撕扯,雙腳一軟,整個人搭在書架上。誰知書架突然一動,好似被她啟動了機括一般,從外朝內挪動,眼前出現一個一米多高的小門。
她愣了下,朝外頭看去。
校長與張苗的對話還在繼續,張苗突然問了一句:“芰荷,你你找到想要的書了嗎?”
她還沒答,就聽到校長在幫她說話,還是以玩笑的口吻:“你當真以為我這小藏書閣是虛設?”
芰荷接過校長的話:“嗯,我想看會兒書。”
張苗有些好奇,看校長:“我也能進去嗎?”
校長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揭他的短處:“你看得懂嗎?”
張苗囧囧:“......”
看不懂。
“所以啊,”校長湊到他的耳邊,“你不是她的丈夫。”
張苗再次:“......”
校長的笑聲極其爽朗,一如多年的清脆舒朗。可沒有人知道,他心底承載了多少浮浮沉沉的人生之事。
陽光照到走廊邊,佇在門口的司機巋然不動,不知道的,還真容易把他看成一尊雕像。
芰荷從一片芭蕉林子中走出來,頭上還有些飛舞的灰屑。
這就......出來了?
她朝身後巍峨沉肅的教學樓看過去,靜默片刻,毫不猶豫跑到十字路口,攔下一輛黃包車:“去同濟醫院。”
“小姐?你不是去學校了嗎?怎麼灰頭土臉的回來?”
秀秀放下手裡的針線活,作勢要替她扒拉掉頭上的蜘蛛網和灰塵,被芰荷一把拽住:“告訴我,那個地方在哪裡?”
秀秀臉色一變,死不承認:“什麼地方?秀秀不知道小姐在說什麼......”
芰荷看她驚變的臉色,隱約猜到了一些:“那個小庭院是不是在我走後,出過什麼事?”
“小姐,你就別再逼我了......”
“是跟我有關?還是......跟我哥有關?”
秀秀聽到最後一句話,嚇得趕忙將她扯到牆角邊,眼珠子東瞄西看:“阿彌陀佛,小姐,在我老家,最忌諱提......”
她用一個驚恐萬狀的表情,代替那兩個字:“......的名字......”
所有人,為何對伏白的死深信不疑?
“那我問你,那處小庭院是我爹留給我的嗎?”
秀秀想了許久,搖搖頭:“好像不是。”
話說出來的時候,她這才反應上了當。可既然已經脫口,就像潑出去的水,難以收回了。
“我本不想捨近求遠,可如果你真覺得為難,我也不逼你。”
芰荷轉身替伏深蓋了蓋被子,眼神一沉,“我可以回去找許媽媽,找過去的傭人,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就不相信,他們一個字都不會透露。”
秀秀急了,趕忙把她攔下來。紅紅的眼眶像小兔子的眼睛,這才不情不願交待。
陽春三月,嫩綠的枝丫開始裝點北京城,枝條也在來回擺動,好似穿了一件漂亮的新衣服。
如此明媚的日子,小洋房一早卻傳來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