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黑,餘童喝了軍醫開的些滋補的藥,感覺好多了也能下床走動了,帳外守衛的小兵見狀立刻跑去通報。
不消一會,南王端了碗麵食過來,看到餘童已經能在帳中走動,心情愉悅地說道,“快來吃點東西吧,你看看是什麼?”南王獻寶似的把碗遞到餘童面前。
“光面?”餘童一看樂了,“你這個南王可真摳門啊,請老朋友吃飯就吃這個?還是一直對我當年請你只吃了碗光面,至今還小雞肚腸地想要打擊報復麼?好吧好吧,好歹也是南王一番美意呢”。
“哈哈哈……”南王會心一笑道,“若不是你,怎會讓本王愛上這麵食,嚐嚐吧,軍醫說你體弱不宜大魚大肉,我便讓廚子做了碗麵給你”。
“南王費心了”,餘童笑著接過面,才吃一口就被這面給征服了,又緊接著多吃了兩口,捨不得放下地說道,“這哪裡是光面啊,用高湯熬製的吧,每一根麵條都讓人回味無窮,費了多少食材啊”。
“好吃吧?”南王湊近笑著說,“哪能真用光面招待你呢,只要你喜歡就好,我還令士兵出去掏鳥蛋了,明天給你加餐”,南王看著餘童吃得津津有味,就像回到了南疆一般。
“鳥蛋?”餘童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吃麵來掩飾,“這些事你都還記得……”
“我們在一起的每一件事都深刻在腦海裡……”南王輕聲說道。
南王覺得此時氣氛有些曖昧,而餘童則認為此時氣氛有些尷尬,為了擺脫這種尷尬,餘童用歡快地語氣搶著說道,“南王的待客之道還真是與眾不同啊”,尤其突出了那個客字,她對他而言只是客而已。
南王被這個客字擊中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明日大軍又要向京城進發了吧?”餘童邊小口吃著麵條邊問道,語氣也不似剛剛那麼歡快,低沉了許多。
“嗯”,南王只輕輕嗯了一聲,不作進一步的回答。
“男人通常喜歡透過戰爭來證明自己……”餘童只吃了半碗麵便不再動筷。
“我不是要證明自己什麼……”南王激動地說道。
“那是為了什麼?”,餘童緊追著問道,“我記得你是個喜歡過著閒雲野鶴般逍遙日子的閒散王爺,為何會變得如此恣意妄為,置國家和百姓而不顧,這不是你啊!”餘童痛心地說道,眼睛裡亮晶晶似有珍珠在翻滾,“我還記得當年你協助蕭暻共退南夷,那時你明明有機會,可你還是助了他一臂之力,那時我以為畢竟是血濃於水,你們會做一輩子的好兄弟啊!”
“你不懂!”南王疾聲說道,又痛苦地重複低喃了幾聲,“你不懂你不懂”。
“是什麼原因?告訴我好嗎?”餘童語氣真誠地說道,眼睛看著他,想要看透他的心思。
“為了母妃”,南王皺緊眉頭從牙縫裡鑽出這幾個字。
“你的母妃?”餘童快速在腦海裡搜尋南王母妃的資訊,以前在宮中的時候聽聞先皇最愛的妃子有三人,一個是蕭暻的母后就是先皇的皇后,再一個便是南王的母妃慧妃娘娘,後來這二人都被太后楊氏取代,但那是後話了,但先皇后和慧妃的鬥爭從來就沒有停止過,慧妃迫於母族的逼迫從爭寵到為了母族的利益而想盡辦法讓南王上位,用盡了手段。
“以前在宮中有所耳聞,慧妃娘娘美麗端莊甚得先帝寵愛”,餘童說道。
“母妃的心願是讓我當皇上,可我不想也不願,終歸是讓她失望了,可蕭暻的母后不僅把我們趕到了南疆還痛下殺手……”南王痛苦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