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郎中確實有問題,他名喚周堯,是楚雲安的人,準確的說,是姬元珏的人。
此時改頭換面出現在寇子菱面前,那麼這個寇子菱只有一個結果,就是因為被毀容而刺激的瘋癲魔怔。
一個瘋癲女子的話,誰會信?
所以姬元珏一直沒有出聲,周堯出現的時候,他就知道了結局。
他的雲安從來不是心慈手軟之人,只不過在北城時行事,總是需要他來善後,如今學會了自己善後。
被在乎的人需要,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如今不被需要了,心底還真不是滋味。
唯一舒心的是,她拿他的人,當自己人用著,讓他心中找到了一絲絲寬慰。
鳳墨臨也不是傻的,他雖然想看楚雲安高高在上的姿態掉馬,會是怎樣的驚心動魄,但是他不會蠢到與榮昌侯府撕破臉,拱手讓文平王撿了便宜!
所以這件事情,最後只能由春白來背鍋,做了替死鬼。
理由無非是寇子菱平日裡虐待她,懷恨在心,府內不敢動手,今日春茶會,人流如注,被寇子菱得罪過的姑娘們不在少數,只要把帽子扣到別家姑娘的頭上,自己就能相安無事,是個好機會,就下了狠手。
總之,隨便找個能說的過去的理由結案就是。
主子虐待下人是常有的事情,眾人也不會多想,只道是這寇姑娘太可憐,一個毀了容的嫡長女,身份再尊貴,沒有了利益聯姻的價值,只會被家族拋棄。
與厲映雪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聲音冷淡,“我知道是你做的。”
楚雲安來了興致,“那你為何幫我?”
“我只是為了自己心中暢快。”
楚雲安這才看見她耳垂下面有一道疤痕印記,只是留了碎髮遮擋,不甚明顯。
“寇子菱做的?”
厲映雪不置可否,“幸虧我躲得快,不然這世上,再無厲映雪!”
毀了容的女子,只會任人欺凌踐踏,厲映雪這麼清傲的一個人,一旦毀容,只會選擇從這個世上消失。
“安姑娘做了我敢想卻不敢做的事情,我很佩服安姑娘!”
雖然楚雲安初次見到厲映雪就得她相幫,但是她周身的氣質依然是難以靠近,這一點,倒是和寧王有些相似。
她與人多說兩句話都難,何況是佩服一個人,能從她嘴裡聽到誇讚,楚雲安絕對是史無前例第一人。
而楚雲安因著那幅畫,又在帝安城掀起了一番熱潮。
一個把當世‘畫仙’卞邕氣吐血的女子,當真了得。
而這幅畫也被臨摹了許多個版本在世間流傳,而真跡在皇上和眾位‘畫痴’眾位‘詩痴’的大臣之間傳頌之後,掛進了無上樓裡,受世人瞻仰。
楚雲安在北城的畫作很多,只是大都是萬靈山之景,或是師父各個位面的丹青,都藏進了閨閣裡,沒有外露罷了。
春茶會結束,長街上的燈會接踵而至,一派笙簫,熱鬧非凡。
夜幕降臨,各色彩燈氤氳,垂掛在枝丫屋簷上,遊走在蜿蜒河水裡,美輪美奐。
楚雲安和姐妹們一路賞燈猜謎,歡聲笑語。
楚雲塵因為身子原因不能久待在外,春茶會一結束就回了府邸,楚雲高只顧著陪未婚妻孫尚月,根本不管自家姐妹。
姬元珏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臉色很是難看,只因身側緊跟不捨的文平王,滿眼裝的都是他的雲安。
“本王和淵世子一樣,對安姑娘傾慕,公平競爭!”
文平王還大言不慚的下了挑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