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748又把航海鐘的原理簡單給皇帝講解了一下,說這可以用來指示時刻、航海定位和進行野外天文觀測的儀器。
航海鐘是透過太陽的位置推算當地時間,再與航海鐘的標準時間相對比推測所處經度。
當然光有經度不行,航海還需要緯度座標。
於是統又拿出了六分儀,利用雙重反射原理測定目標天體的高度角,再根據天文歷中的赤緯角測算緯度,從而成功實現航行定位。
航海鐘是主線劇情繫統的獎勵,六分儀則是748手搓的。為了不暴露自己其實擁有藍星地理詳細資料這個事實,打從在馬紮不坦城的時候748就給宿主安排了觀測天文歷的任務。
不過那時候正是安西都護府大發展的時候,大壯除了日常鍛煉之外還有很多公務要忙,是以直到出發這個天文歷也沒完成,最後又因為武氏一族的“追殺”而匆忙上船。
好在天無絕統之路,748發現他們機緣巧合救下的小少年盧貝,他的手裡就有一套完整的天文歷。
當然,盧貝的天文歷是按照瑪雅演算法算出來的,以金星作為參照系,這和748習慣使用的黃赤交角有很大差別。
但盧貝既然在血祭典上能發現觀星官算錯了金星的軌道,這已經證明這小少年有著非同一般的天文和數學天賦。在748系統性的教導他黃赤交角的計算和星圖的觀測方法之後,盧貝迅速利用海上漂流的時間完成了對於航海天文歷的換算,補完了六分儀技術拼圖中的最後一塊空缺。
現在,748可以開誠布公地公開它航海的秘訣——沒什麼不能說的,所有的技術要點都清清白白,有據可查。
統從沒打過這麼寬裕的仗,把航海經緯度測定說成是瑪雅天文歷,人家是真有而且還不止一部。而盧貝本人也經住了太史局欽天監)的考驗,赤緯角的計算方法和觀測規律被他說得清楚明白,形成了完美的邏輯閉環。
去的時候是機緣巧合發現了新大陸,回來則是受益於異國發達的天文歷法,以精準的定位指引完成了航線。
“好!很好!非常好!”
李隆基興奮的一拍巴掌。
“有了這兩樣物件,我大唐的商船便也能穿越大洋,前往米洲,縱橫四海了!”
他這麼說,下面的眾臣也都很興奮,紛紛暢想起跨洋貿易的好處。
但也有頭腦冷靜的,比如蕭嵩。
蕭嵩是做過兵部尚書的,雖然河西節度使的麾下沒有水師,但他對海軍的能力還是心裡有數的,知道目前大唐的海船還走不了那麼遠。
從地圖上看,那可不是與倭島的白江口之戰,而是要遠得遠得遠得多的另一塊大陸,運輸和補給都是問題!
但現在說這個未免掃興,因為整個興慶殿都沉浸在狂熱振奮的氛圍中,他不能當第一個潑冷水的人。
因為沒人掃興,李隆基自始至終都很高興,甚至在下朝之後還留了748沒走,讓他細說去米洲探險的經過。
當然他也試乘了那輛倒騎驢,對車子的舒適度贊不絕口,尤其是雙層橡膠輪的減震效果,李隆基甚至滿意到要把所有的木輪鐵輪都換成橡膠的。
748鋪墊了這麼多,等的就是這一刻。
只見它麻利地跪下,端正地給皇帝施了個大禮,一臉鄭重其事地說道。
“陛下的意志便是臣之所向,陛下但有所命,臣萬死不辭!”
“臣深知陛下寬厚仁愛,福澤萬民,為了大唐百姓都能享受到橡膠的好處,臣自請去南洋島育種橡膠,請陛下恩準!”
李隆基:等等……不是……什麼?
朕什麼時候說讓你去南洋種橡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