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了?”
巧思哭著把藥碗端過來,程漣漣搖頭無奈道:“風寒還沒降下去,人也迷迷糊糊的,你去把屋子的窗戶開啟多透透氣,菱兒去熬些粥來。”
巧思剛邁步進去,卻聽程青瀾在床上病懨懨地說:“別讓她進來,我不想見她。”
巧思眼睛一酸,眼淚便落成了線,哽咽道:“小姐,您再恨我也不能跟自己身體過不去啊~”
程青瀾沒有回答她,只看著程漣漣:“漣漣,別讓她進來。”
程漣漣嘆了口氣,對巧思道:“你先出去吧,我來就行了。”
她將藥端到床前,扶程青瀾坐好後,一邊喂她藥一邊問:“到底是怎麼了?從前天回來開始你就不見巧思,又什麼也不說,仙若居和青雲社更是沒問一句,到底什麼事對你打擊那麼大?”
程青瀾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問:“漣漣,你永遠不會騙我的對嗎?”
程漣漣看著她滿眼的擔憂,將藥碗放到一旁:“放心吧,我永遠不會騙你的。”
等程青瀾又昏沉沉地睡過去後,程漣漣這才把巧思叫到自己房裡:“到底怎麼了?”
巧思只是哭著搖頭什麼也不說。
程漣漣嘆了一口氣,勸到:“我不喜歡打探別人隱私,但是如今看她的態度,怕是等清醒了就要將你趕出去了,你若是不說我沒辦法幫你。”
巧思有些吃驚地看著程漣漣。在她心裡這位大小姐一向冷漠,除了程青瀾誰也不管的。
程漣漣看她疑惑的眼神,道:“我不想管你,但青瀾在府裡信任的人本就只有我們兩個,我不希望因為什麼誤會讓你被趕出去。”
她這話一說完,巧思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是我對不起小姐,她最討厭別人騙她,我一直都知道的!”
程漣漣不說話,等巧思終於緩過來氣,才聽她說:“在我出生以前,我家所在的莊子裡遭到莊頭欺壓,我哥又得了重病。我爹孃沒辦法只能去莊頭家討公道,卻被他們拖到村口暴打,是東郡的一批人經過救了他們,還暗中殺了莊頭。”
程漣漣很快反應過來:“所以東郡的人雖然救下了你父母,但同時讓他們背上了人命。”
巧思點點頭:“但他們把事壓下來了,我父母作為報答,也算是害怕吧,答應他們若是日後用得到的地方無論如何也會報這個恩情。原本近十年都再無事發生,但就在五年前,他們派了人來讓我父母把我送進侯府當丫環,目的就是看著新進府的小姐以及聽他們後面的吩咐。”
“那你進府之後,可聽他們吩咐做過什麼對青瀾不好的事?”
“沒有!”巧思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小姐一直待我很好,所以我也是自願服侍她的!而且那些人也一直沒找過我,唯獨就是三小姐生辰那次,他們只是要我想辦法在黃昏後將小姐引到一條巷子裡,也就是小姐救下葉可兒姐弟那次,別的什麼都沒做過了!”
巧思說完,程漣漣便明白葉可兒姐弟必定也是東郡那波人安排中的一環,既然如此必定和靳雲止有關,難怪程青瀾會受如此打擊。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等她病好了我會替你說情的。”
程青瀾病了七天氣色總算好了起來,程漣漣將湯藥端給她,又開始說起巧思的事。
“別的事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但巧思的情況我已經同你說過幾次,你病的這些天一面也不見她的,把小姑娘嚇壞了,你向來是講理的,當知道她的無奈。”
程青瀾還沒說話,便聽到門外一陣騷亂,先是菱兒的聲音傳來:“呀!巧思,你這是做什麼!”
隨後巧思的哭聲傳來:“小姐,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吧,別趕我出府!”
程漣漣將程青瀾扶到門口,便看到巧思背後揹著荊棘條,已經扎得滿背都是血了!
“你這是做什麼!快快快,把那些取下來!”
程青瀾著急地吩咐著下人,巧思一聽這話卻又激動地開始磕頭:“小姐我真的錯了!您原諒我吧!”
“你你你!你這是威脅我嗎!”
程青瀾激動得語無倫次,巧思也哭得滿臉都花了:“我在青雲報上看到過小姐寫的負荊請罪的故事,只要小姐能原諒我,別說背荊棘條,哪怕是滾針床我也願意!”
程青瀾被她的無知氣笑了:“人家背的那是木頭!哪有你這麼血淋淋的!”
巧思一看程青瀾笑出來,趕忙問:“那小姐是原諒我了?”
程青瀾擺擺手對程漣漣道:“快幫她包紮一下。”
下人們把荊棘條從巧思背上取下來,等程漣漣給她上了藥,程青瀾才走到她床邊既生氣又不忍地問:“我就問你一句話,日後若是那些人還安排你幫他們做事,打聽我的行蹤,你幫是不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