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上已經應允了,給了縉王妃這麼一個情面。”
陳老爺徹底呆住了。
啥?
公公又跟他說了下去,“陳老爺,這可是你們陳家祖上冒青煙了啊,你們陳家世代為商,士農工商,商是低人一等。”
反正他本來就對陳家有意見,所以說話是毫不客氣,使勁嘲諷。
“要是沒有朱氏與縉王妃的交情,縉王妃不忍心自己的好友只是一個商戶妻,出去的時候都抬不起頭來,但是女子又不能為官,縉王妃只能把這事找補到了陳少爺身上,都親自跟皇上開了口請求,給陳少爺一個官職了。以後,朱氏就是官家夫人,跟縉王妃在一起時才不至於那麼沒有面子。”
沒錯,你們陳家本來是不配跟縉王妃玩在一起的。
現在你們靠著兒媳婦朱氏跟縉王妃的情面,家裡終於要有人當官了,還不趕緊謝恩?
陳老爺震驚到現在都還沒能回過神來。
公公看著他,又冷笑一聲,“陳老爺這是在高興自己家有這麼一個好福氣的兒媳婦嗎?”
什麼好兒媳婦啊,他們都想休了的——
休書已經在送去的路上了。
陳老爺的冷汗一下子都冒了出來,他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澀澀地試探著問道:“公公,那要是,要是朱氏不是我們陳家的兒媳婦——”
“你們陳家想休棄朱氏?”公公瞬間就尖聲叫了起來。
他也聽說過了,朱氏進了陳家門兩年半,一直沒有生養,陳家估計嫌棄著她呢。
“沒、沒有的事。。。。”陳老爺結結巴巴。雖然他們已經算是攀上了何大將軍,但是事情還沒有個確定的結果呢,而且何大將軍現在也還只是在暗中行事,還不敢太過囂張的,他都不敢,陳家這個時候又哪怕和皇上對抗?
要是皇上現在要砍他們的頭,何大將軍又不能及時率兵趕來救他們。
一想到這裡,陳老爺的汗水冒得更密了。
公公一臉不可思議,“那虧得是沒有,要是陳家有這樣的想法,那可就當真是又蠢又想找死了,縉王妃可正是風頭正勁,現在她說什麼,皇上一般都不會反對,她又跟朱氏交好,那陳家靠著朱氏,可不知道得拿到多少好處得到多少殊榮了。這個時候你們想把這好處往外推?怎麼不想想以後你們從低賤的商戶變成官家老爺的滋味啊?”
陳老爺當然想!
這也是他的執念了,就是想要擺脫掉商戶的身份,要不然他怎麼會砸那麼多銀子去討好何大將軍?
“公公,那,那縉王妃讓我家楚風當個什麼官啊?”
“這個還沒定!”公公一個蘭花指比了過來,“別怪咱家沒提醒你啊,你們可以讓朱氏去跟縉王妃商量商量,只要不是三品往上,這底下的,要做什麼官,只怕縉王妃都能給你們拿下來。”
等公公一走,陳老爺一屁股跌坐在椅上,好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朱氏和縉王妃是好友,他已經感受到了,縉王妃都那樣護著她。所以,真的不忍心看朱氏只是一個商人婦,想要替她丈夫謀求一份官職,好讓朱氏的身份地位跟著漲起來,這也說得過去。
縉王妃贏得了醫術比試之後,皇上都恩准縉王府設立十二府兵了,再答應她這麼一個要求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