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晏清聽著臺上的夫人和妃嬪們吶喊助威,彷彿看到了狂熱粉絲給愛豆瘋狂應援的場面,覺得有趣極了,漸漸也融入到氛圍中。直到一個小太監趁著人來人往而來到驍嬪身旁,匆匆放下一張紙條,穆晏清仍在全神貫注看著臺下。
蹴鞠已經結束,臺下的俊郎們都走到一起商業互吹,而臺上的女眷們神色各異。秦佩英環視了一圈,悄然翻開了那張被塞到點心底下的紙條,上面是全然陌生的筆跡:後山九霄閣,盼與君一見。
她警惕地往周圍一看,剛才那個送紙條的人已經無跡可尋,也沒有人看向她這邊。
“嶽蘭,陪本宮去走走,醒醒酒。”秦佩英說完便要起身。
穆晏清見她有些不適,特意起了扶一把,關切地問:“娘娘,要不嬪妾陪您去?”
“不必了,本宮去去就回。”
穆晏清只好作罷,藉著好奇的東張西望,就看見聞鈴神神秘秘地湊到易桂華身旁耳語幾句,而易妃繼續若無其事地繼續看了一會兒場下。
順著她的眼光看去,穆晏清就發現,傳聞中的小周將軍周羿就站在有說有笑的人群外,若有所思地在發愣,正好也往臺上這裡匆匆掃了一眼,便轉身走了。
穆晏清搖著頭,心道這小周公子也當真不是演戲的料,滿臉寫著心事重重,倒是驍嬪最近誑人的演技見長了,是個有天賦的,
與此同時,易桂華也接著也起身離席。
蹴鞠場上,眾人正對今日首次參加的太子贊不絕口,李煜玄作為父親,比聽人誇自己還要高興,卻嘴硬道:“太子還年輕,需多歷練,別讓他驕傲了。”
李璟轅謝過前輩們的誇獎,少年那大汗淋漓的臉龐到底難掩喜悅和恣意,卻仍不失穩重,穩了穩氣息,說:“有幸隨父皇學習一二,對兒臣而言已是難得。今日獻醜,惹前輩們笑話了。”
幾人又是圍著這兩父子繼續一通吹捧,彷彿要把剛才蹴鞠時的毫不避諱全部補回來。
李璟轅沒有沉浸在贊美中,正安靜地由著父親去應付,便瞥見場邊站著一個熟悉的小少年,正踮著腳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眾人說完話便各自散開前去更衣,太子迎著小少年的翹首以盼小跑過去,喜出望外地說:“二弟什麼時候來的?怎的不上去一起玩?”
這小少年正是蔚朝的二皇子,李璟辭。他又看了一眼李煜玄,才規矩站好行禮,難掩失落,說:“臣弟什麼都不會,但看著父皇和皇兄如此風采,一時沒忍住才跑來這裡,只想近著些看看父皇,不敢上去叨擾。”
李璟轅才想起,李璟辭是因為清明節才得以過來一趟,上一次能看見父皇和兄弟姐妹,估計已經是幾個月前的年夜宴了。他伸手搭著李璟辭的肩,果斷說:“想見父皇有什麼難的,走,我和你一起去。”
而這邊的李煜玄剛一轉身要走,也看見了格格不入的周羿越走越快,似乎迫不及待要離場。
他只疑惑了一瞬,就神色如常繼續應付完幾人的誇獎,邁開步子邊走邊招手讓衛淩過來,說:“找個人看看周羿要去哪,做什麼。”
衛淩感覺到皇帝暗藏在笑臉之下的嚴肅和淩厲,又不想鬧出什麼別的動靜,當即帶著若無其事的笑臉轉身離開。
李璟轅拉著李璟辭才過來,原本還想湊過來說話的幾個年輕臣子一看見李璟辭,就想起宮裡的一些風流秘事,紛紛繞開了,
李璟辭只比太子晚幾個月出生,如今個頭也和太子一般,並肩而行的兩個小少年都如這春日的暖陽般朝氣蓬勃。
李璟轅自知作為長兄,率先開口道:“父皇,二弟他……”
李煜玄剛抬頭看見太子身後的李璟辭,就感覺到大腿被一個小人兒突然抱住。
“父皇父皇,你答應了今日帶瑄兒去玩鞦韆!可以走了沒?”
李煜玄彎腰一把抱起了五公主,眼中盡是寵溺,輕輕颳了一把她的小鼻子,邊走邊父女情深。
李璟轅拉著李璟辭還想跟上去,卻發現拉不動。
李璟辭抽出手,說:“臣弟自知不討父皇喜歡,方才遠遠行禮就當已向父皇問安了,還能走近看一眼父皇已經知足,如今也不必上去掃興。謝皇兄關懷。”
他說完就轉身走了,李璟轅都來不及多寬慰幾句,正有些怏怏不樂地往越走越遠的父親那邊看過去,突然發現,六公主李斕毓原來也跟在父皇和李斕瑄的身後。
被抱在父親懷裡的李斕瑄,正邀功似的朝李斕毓遞了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