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出口她就被自己嚇了一跳,嗓子沙啞如同被粗砂石磨過,根本無法入耳。
完了,這下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唐阮用被子將自己完完全全的蓋住,恨不得自此透明。
“您醒了”,倚棋捧著幹淨的小衣和外衫,“蜂蜜水還是溫水?”
唐阮將皺成一團的衣衫往杯子裡藏了藏,卻又摸到了一手濕意。
她自暴自棄的起身,“溫水就行”。
反正不是頭一回丟臉了,而且不止自己一人丟臉。
倚棋看出她臉上的羞意,面上不顯,心中卻極為高興。
以往做暗衛的時候見過的床事不知凡幾,有強忍痛楚的,有假意愉悅哄騙男子的,甚至還有用藥助興的,像兩位主子這般琴瑟和鳴的夫妻其實並不多。
這是天大的好事。
“早膳想吃什麼”,倚棋神色自然地收拾床鋪,“有黃魚糊線面,鮮蝦煮的京粉,筍丁做的燒麥,嫩南瓜蒸的餛飩”。
主子爺交代了,要以河海鮮貨為主,也要有海寧這邊的特色。
唐阮繼續自暴自棄,“全都要”。
剛洗漱完,早膳便擺滿了整整一桌子。
唐阮先喝了口糊線面,明明是海貨,卻沒有一絲腥味,魚肉中的氨基酸在舌尖擴散,濃鬱的鮮味瞬間在口腔中迸發,好吃的讓人想把舌頭吞下。
線面並不多,一小碗的量正好填了個胃底,唐阮又看中了一旁的南瓜蒸餛飩。
這是海寧這邊的特色,糯糯的南瓜絲無需過多調味,微微的鹹味沾上一點米醋,鹹鮮的口感讓人一口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京粉爽滑,燒麥鮮美,唐阮哪樣都沒放過,直到吃了個肚圓才放下筷子。
一整夜的消耗瞬間被彌補回來,她滿足的嘆了口氣,又去尋陳霽給的小冊。
只是宣紙做的小冊明明整齊又光滑,此刻卻被手指抓的皺皺巴巴的,上面甚至還有一些不明成分的液體痕跡。
·······
唐阮的臉又熱了起來,可無論怎麼說,這東西已經無法再用了,只好苦哈哈的趴在桌上謄寫。
不過先生收了束脩還是肯教導的,昨日有疑惑的那些問題此刻全都清晰明瞭,甚至連對策也有了好幾條。
唐阮一面寫,一面又吩咐倚棋,“把我小姨請來”。
無論什麼時候,還是自己人用著最放心,如今小姨已經是自由身,去糖廠那邊既能能幫著她盯著,也是一條謀生之道。
李玉娘自是無有不願的,連連點頭道,“我身邊還有兩個丫鬟,身契都在手裡握著,能不能一併帶過去?”
陳叄被打斷了腿,可有手有嘴,能逃能說話,還是有人看著為好。
唐阮點頭,“自然可以”。
帶的人多些,也氣派些,省得有些不長眼的人欺負小姨。
“最好再買幾個護院”,唐阮想起先生的教導,“更穩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