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靈堂閉壇後,我的長假也剛好結束,”樂言出聲婉拒,“到時候就該回去上學啦。”
“我的公司裡今年新招的全是大學生,很多都還沒有畢業,”蔣協宇走到樂言身前端起酒杯滿上,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沒那麼死板。”
“小蔣總太過殷勤了些吧。”此人酒桌之上的江湖氣息撲面而來,樂音開始後悔不該帶上自家小女孩出席這種場合。
蔣興波發現樂音明顯不滿的眼神後,趕緊出聲勸阻,“回來坐好,今日叫你來是給樂音端茶倒水的,不是讓你在人家小女生面前顯擺那幾分淺末的道行。”
蔣協宇悻悻的回到座位後,還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喝了酒就是一家人,親上加親。”
“我去趟洗手間,”樂音盈盈起身,“言言陪我一起吧。”
“就我現在這一身打扮,他竟然還有心情泡我?”樂言站在洗手間的盥洗臺前,望著鏡中的自己。
“你長成大姑娘後這氣性竟然真的全熄了,原以為白天時的文靜淑雅全是鼻子裡插蔥擱那裡裝像呢,”道,“我也當還你是曾經的暴力小魔女才敢帶你來闖蕩江湖的,讓你爸知道了又該罵我為老不尊啦。”
言多必失,樂言只得淺淺一笑繼續做出文靜淑雅狀。
“更沒想到這小蔣如此的急不可耐,一會回去你別說話,也別喝酒,老蔣如果栓不住自己的兒子,我可顧不上什麼和諧場面,”樂音輕皺眉頭。
手機聲響,樂音接通電話後示意樂言先回房間。
餐桌旁只剩蔣協宇一個人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抬頭望見樂言獨自進來後,也不知想到什麼忽然咧嘴一笑,“你們樂家的基因真是不錯,女娃娃一個個全是千嬌百媚的模樣。”
“謝謝。”樂言將這句言語輕佻的話強行轉換成普通的誇贊。
“可是仙女到了年紀總要下凡,”蔣協宇放下酒杯,緊緊盯著樂言眉目如畫的容顏,“咱倆做個交易好不好,我自有商道,決不會讓你們吃虧。”
樂言沒有開口,心中卻非常淡定,“我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就你這撲楞兩下翅膀後滿地掉銅板的招式,撼不動我根紅苗正的三觀。”
“你叫我一聲老公,我叫她一聲媽媽!”蔣協宇一臉淫邪的神情。
沒料到對方所謂的交易竟然是這個路數,樂言原本打好腹稿的回擊諸如金錢糞土之類的言論悉數落空,只有呆若木雞的愣在座位上默默重塑自己粉碎的三觀。
“後媽難當,你這孩子我更教不了,”站在門口的樂音不想再往前邁出一步,“言言,走吧。”
樂音拉著樂言快步走出酒店大堂,在聞訊趕來的蔣興波出聲勸阻之前消失在大廈門口。
“我是不是壞了你的好事。”道。
“那色老頭兒給自己兒子製造機會的時候,我與他就沒什麼好事了。”樂音反倒毫不在意,“這什麼鬼地方,早知道就自己開車來啦,這大晚上的找誰撈我們。你手裡有一呼即到的資源嗎?”
“我沒有啊,”樂言拿出手機,發現網路訊號奇差。
“呵呵,那個溫佑初。。。”樂音意味深長的瞧了樂言一眼後心下明朗,“懂了,不是他。”
“喂,老海,”訊號時斷時續,道,“別裝啦,知道你根本沒約。海韻酒店,導航過來接我們。告訴你啊,荒郊野外兩個勾魂奪魄的大美女各自套著一身黑衣杵在路邊呢,出個事就上新聞,麻溜的!”
望著身心舒暢的小姑,樂言有些不知所措,“為什麼你好像一點都不難過,甚至還有些如釋重負呢。”
兩個女人形象略微不雅的蹲在路燈下面,舉頭望著一彎明亮的月缺,開始了一段跨越時光的情感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