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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音未滅,楚歌身亡,而你繼續與他們談笑風生。”嵐月時痛心疾首地搖搖頭,“謝宴,你真讓我失望透頂。”
還沒有從見到嵐月時的震驚中緩過神來,謝宴一愣,剛想開口辯解,就被一陣刀鳴龍吟之聲打斷。他一扭頭只見刀光炫目,原本一直呆滯著的月黃昏身法奇快地抽過柳鳴鴻身側的斷水,出其不意地刀刃貼在了簡素虞的脖子上。
柳鳴鴻心中一驚,下意識想召回斷水,卻發現自己與斷水之間的靈力聯系不知何時被斬斷了——他的靈力呢?
似乎被謝宴面上的驚愕取悅了,嵐月時勾唇一笑,魅惑叢生:“又心疼了?”
身上的靈力似乎不知道何時流失,整個丹田內都空蕩蕩的。貼著脖頸的刀鋒很涼,簡素虞微微蹙眉。
在酆都的時候,嵐月時難産生下嵐隱後,便撒手人寰了。那天是謝宴生命中最黑暗的一天——他無能為力悲痛萬分地看著自己唯一的親人閉上了眼睛。他潛意識裡始終認為榨幹了嵐月時所有生命力的孩子是罪魁禍首,甚至不曾正眼看過孩子一眼,盡管那時候的嵐隱還躺在襁褓裡未曾滿月。然而現在嵐月時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改頭換面得他幾乎認不出來。
不對,這種冷漠的眼神,這般不祥的氣息,根本不是謝宴認識的那個嵐月時。他拍了拍自己冰涼的雙頰,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月時,你不是——”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微弱的懇求聲,在寂靜的正殿中顯得尤為突兀。嵐隱紅著眼圈想上前卻又不敢,最後愣愣地望著嵐月時,面上帶著幾分執拗:“請你——不要傷害我師尊……”
嵐月時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求情有用嗎?”
“有的。”嵐隱咬著下唇,毋庸置疑地點了點頭,一字一句道,“應該有用,如果你真是我母親的話。”
輕飄飄一句話將處在雲端的情緒狠狠地拉入谷底。嵐月時面上的笑容僵了僵,完美的面具似乎崩裂了一瞬,眸子的顏色也深沉了一些。她似是有幾分失落,低聲喃喃道:“你們——先是謝宴,再又是你……但是上天終究是站在我這邊的。”彷彿是確認了什麼一樣,嵐月時再開口時言語中多了幾分底氣:“所以我才會向死而生,化為嵐家的白蛟,連上天都沒法目睹我父母在黃泉之下無法瞑目的冤屈——謝宴,你想換簡素虞活是嗎?那你殺了其他人!”
“月時,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楚歌招魂那天回來了,他說他不願意獨活。”謝宴垂頭喪氣地望著他,“十年前,我親口答應了天元君,讓所有的仇恨與殺戮都終止於他一人身上——如果你還是堅持要報仇的話,沖著我來吧。反正謝府一門慘死皆是因我而起,別去傷害無辜的人。”
“我不相信!”嵐月時厲聲反駁,毫不掩飾內心的仇恨,“又是為了簡素虞對不對?你為了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十年前你就死在他手上,十年後你再世為人,為了他甚至甘願承受萬蟻噬身之痛,現在你又要為了他攔下玄音所有的罪責?”
謝宴默然。按理來說他那日龜息後自己應該被萬蟻啃噬應該只剩一堆白骨了——這也是他後來要求所有人離開的原因。他是魔修,只要魂靈不滅,假以時日肉體自可再生,但是謝宴不想讓人看到自己落魄的模樣,尤其不想讓簡素虞看到。但是當時醒來的時候,謝宴的肉體是完整無缺的。僅僅倚靠已化為刀靈的柳孤燈噬靈蟻就退散了?很顯然不是,柳孤燈當時護住了謝宴的心脈,而那一波噬靈蟻也在最後關頭被吹葉的月黃昏驅走了。
“從未有人提起過我那不知名的父親,因此我只是依稀從舅舅舅母的隻字片語中知道他是魔界中人。我出生時白虹貫日,更是身懷築形龍骨,不怪你們都認為我是傳言中會犯下殺孽的魔物——因為連我自己都信了。”在謝府滅門以後,眾人的口徑一致得可怕。再加上出生時白虹貫日的異象,謝宴縱使千般萬般不願意相信,最後也是信了:“都是我的錯。”
“呵呵。”嵐月時向前兩步,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怪天怪地卻唯獨從來沒有怪過你。可是你呢?你永遠因為外人跟我站著對立的立場,如今更是為了一群外人,生生擔下這一切,謝宴你對得起我嗎?”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撫養我長大的舅舅舅母,所以若是你想要我的命的話,只管拿去——只要別傷害他們。”
“冤有頭債有主。既然全是他的錯,讓他以死謝罪便好,為什麼你要扯上我們大師兄,扯上我們這些無辜的人?”
弟子中不知道誰不滿地嘀咕了一聲,隨即響起了一陣贊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