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安氣得胸口起伏不停,臉色青了又白,眼中滿是對容氏的厭惡。
曾經他那麼喜歡的妻,現在就因為被挖出來與人合謀吞噬蘇府財務,在他眼裡就成了這副模樣……
蘇清芷在一旁看得心寒不已,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容氏坐在一邊,看著眼前的一幕,淚珠子不停地掉。不僅是她,孫嬤嬤跪在地上,想著這些年的遭遇,不由而已哭出來。
她雖然堅韌,卻也只是個女子,還是個跟著容氏一起,從小嬌生慣養的女子,心裡柔軟,哪裡受得了這樣的責罵?
可是蘇淮安絲毫不在乎,看向蘇清芷,嘗試著拿自己最溫和的聲音問:“清芷,你說說,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他的兒子會在這裡,為什麼他的兒子現在昏睡過去?
盡管那也是容氏的兒子,可是在蘇淮安眼裡,那也是他的兒子,並且是唯一的兒子!
至於那些不好的習性,日後改了就是,哪裡來的那麼多改不了缺點?
蘇清芷看了看周圍的情況,蘇煜安睡得死沉,孫嬤嬤和容氏哭得正熱鬧,外面有人還在灑掃,卻不時往屋裡看兩眼,滿臉的好奇。
想了想,她道:“女兒也不知道,剛來。”
現在的她跟蘇淮安關系也不太好,有些事情,她還是不要說為好。
蘇淮安直覺眼前的小姑娘知道什麼,但是她不說,他也不好問。畢竟先前才鬧出來千面娘子的事情,她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兒,還有待查證。
“容氏,你來說。”從蘇清芷這裡得不到答案,蘇淮安問向剛才就打算說的容氏。
容氏原本被訓斥,哭哭啼啼地抹著眼淚,一句話也不肯說。
一連問了兩個人都沒有得到答案,蘇淮安不由覺得有些惱火。視線落在一邊跪著的孫嬤嬤身上,他眼睛一亮,問:“孫嬤嬤,你來說。”
孫嬤嬤正氣得緊,本來也不想說,可是迎上容氏那幽幽的眸光,她就是再不想說,此時也不得不說。
“回相爺的話,此時老奴不敢在這裡說。”話出口,她偷偷地看了蘇清芷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去。
這個小動作被蘇淮安盡收眼底,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即道:“但說無妨,有本相在這裡給你做主。”
有他做主,自然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孫嬤嬤咬咬牙,半晌後突然抬起頭來:“老奴鬥膽,此時就全部說了。”
“說。”蘇淮安點點頭,催促道。
“不瞞相爺,少爺是剛剛才到的,他說……是大小姐將他丟了出去,混進一群難民裡,還特意讓人照看著點,說是一個……神志不清,以為自己是蘇府大少爺的難民。”
頓了頓,她看著蘇清芷的眼神繼續道:“因為大小姐的特意交代,那人特意把大少爺送到了浮華山才回來的。浮華山那麼遠,請相爺給夫人和少爺做主啊!”
“浮華山……”蘇淮安呢喃著,思緒卻不知道飄去了哪裡。
浮華山上有國寺,進來又作為難民暫時的居所,長安城內至今仍有不少難民被壓過去。
蘇淮安曾因為祈福節而去過不少次,深知那究竟有多遠。如果真的是從那裡步行回來,蘇煜安受了多少苦,可想而知!
想到這裡,他看向蘇清芷的目光頓時不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