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明和宋緣就站在露臺邊,偷聽倆人對話。
“……你說嘛,你說一個時間嘛。”
“嗯……等我18歲過了行嗎?”
“那還有一年呢,我不要,再說了,你以後年年十八,這不耍賴嗎?”
“不耍賴,不耍賴,就明年好不好。”
秦沛明和宋緣一個勁偷笑著。
“明年,你和綸譯哥就要走了嗎?”宋緣忽然問。
驟然提起這個話題,秦沛明心裡一緊。宋緣才上初中,肯定是沒有辦法跟他走的,倆人到時候說不準只有寒暑假能見幾面了。
只有寒暑假能見幾面,那再好的關系也扛不住。
“應該是吧。”秦沛明答道。
“那你們會去哪裡?”
“他申請了芝加哥,宋清河也在那邊。我……還不知道,可能是伯克利,也可能是多倫多,或者南加州那邊。”
宋緣背靠著玻璃門,想了好一會才嗯了一聲。
“那你豈不是要一個人生活了?”
“對啊,他們都學的金融,我又不是。”
秦沛明說的聲音很小,事實上,他今年幾乎沒怎麼碰過琴,每天都懶洋洋的,幹什麼都提不起心勁兒。
提起這些事的時候,倆個人間的氣氛難得有些冷淡。
聚會結束的時候,秦沛明被綸譯按著灌了不少酒,喝的整個人走路都走不穩,死死扒在宋緣身上。
他沒喝多少,但露出的脖頸胸膛粉了一大片,跟大戰過似的。
宋緣很費力的拖著人上了車,接過嚴叄遞來的酸奶給喂。
秦沛明腦子暈暈乎乎的,不願意喝,嘴上叭叭叭個不停。
“我不喝,我不喝小狗的酸奶,裡面,裡面有狗毛!”
“刁民,膽敢陷害朕,拖出去賞二十大板!”
宋緣懶得跟他計較,直接把人頭圈在自己肩膀上,一手卡著人下顎,另一手往進餵奶。
嚴叄看得直也就你把他有辦法。
剛喝完秦沛明就歪倒了,枕在宋緣的腿上,一手在空中比劃著指點江山。
“我們小狗,真香,好聞。”說罷又側頭在人大腿上長吸一口氣。
“可憐的小狗,長大了就要絕育了。”
說罷,被宋緣在臉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然而混沌的大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開了學後,倆個人一個高三一個初三,都忙的不得了。
一個忙著學習,一個忙著天天和綸譯到處閑逛找樂子,順便去檢閱某人的學習成果。
當然,每次檢閱的最後,都會被數學英語之間高達一百分的差值氣的倆眼一黑。
日漸逼近的分離像是懸在倆人之間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這一年裡,他們連爭吵都不曾發生過,好像每一天都是最後一天。
高中畢業後綸譯就帶著閱星矢跑了,海宴市又只剩下秦沛明和宋緣,這個短暫的假期他們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沒有任何顧慮憂愁,整天在大街小巷中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