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你!】
“你不是在意這個人嗎?剛剛用的可是我親自改良的迷藥,三秒見效。”張千語脖頸間的血線他沒法第一時間弄斷。
現在脖子被狠狠勒住,窒息感使得他快速說完以後斷了一句,雙手死死抓住血線,面部因為缺氧青筋暴起,“沒有我,他會死……”
血線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收斂力度,細細一根卡在頸椎間,很快面板破開見了血色。
張千語沒想到溝通困難這茬事,他已經被勒得都能感受到自己眼球凸了出去,雙手怎麼拉扯血線都無法徹底弄斷,他無力地仰著脖子想要獲得更多氧氣。
這就是依附到人身上的缺點,傷痛都是同步的。
眼球滾動了一圈,再不走真要再體驗一遍咽氣的過程,死亡的恐懼使得他無法想到太多,迅速從身體脫離了出來。
原本還在掙紮的人突然沒了動作,黃色的眼睛變為正常顏色後,整個人又開始拼命掙紮,在徹底窒息的前一秒路談松開了血線。
那個人倒在地上,脖頸上深紅一圈格外紮眼,一邊捂著脖頸眼睛被刺激地不停流淚,一邊大口大口喘息著。
張千語睨了一眼地上狼狽垂淚的人,黃色的眼睛兇狠地瞪視著路談,“你真的不擔心那個人的死活嗎,他現在應當腦袋都要疼炸了,真可憐。”
【……救他】
路談迅速收攏血線,向張千語攻去,他不想浪費時間去分辨這人在耍什麼花招,只要打服就好了。
男人在地上緩了好一陣,捂著脖子小心縮到一邊,見自己沒什麼存在感,悄悄逃走了。
張千語死的時候比較體面,被人注射了違規藥品死的,即使死了面板顏色依舊呈現出淡粉色,黃色的眼睛有些凸,此刻因為憤怒更是險些被擠出眼眶,一點神經險險連線著。
“我都說了只有我有辦法,你怎麼就聽不懂!”
他自從將殺害他的人搞死之後,挑了個閤眼緣的實驗者,依舊過著原來的生活,對於力量的掌控並不熟練,起碼現在張千語只能被路談壓著打。
【煩】
一鬼一手都覺得彼此是個聽不懂話的蠢貨,路談沒時間陪他玩,幾下將他重新捆住拖到簡席迎身邊。
此刻簡席迎縮在實驗室門口,才休息好的臉色瞬間差到極點,即使沒有意識也緊緊皺著眉,時不時抖兩下身子,能看出他真的非常難受。
“這裡沒有,我帶你們去。”
張千語裝模作樣地學著活人的模樣顫抖著身子,眼睛偶爾會瞟向樓梯口的位置,話說完見路談沒有動作,從血線中伸出手在簡席迎某個xue位按了一下,他顫抖的頻率瞬間慢了一些。
其實只要切斷感應神經就好了,如果斷肢能下得了手,不需要解藥,後果就是這人活著卻和死了沒什麼分別,感知不了身邊的一切,聽著也比植物人還不如。
【現在走,帶路】
路談想將簡席迎帶走,但他只有一截手根本無法將人完全從地上拉起來。
不願別人觸碰,又沒有身體攙扶,路談最終的解決方式就是用血線將人纏住,於半空中將人帶走。
這畫面其實非常詭異,有點像科幻電影裡被強大的外來物種侵佔意識的附屬體一樣,身體隨著細絲飄動,叫張千語在一邊悶聲罵了好幾遍神經病。
他死了還保留著正常人的思維,於是見到這種奇異種,頗有點人類見著跳大神的人一樣,一邊覺得神經兮兮,一邊又忍不住去看。
這次張千語被綁得更嚴實,走在前面繼續帶路,剛走沒幾步就聽見下面響起腳步聲,樓梯間狹小的空間瞬間被好幾道陌生的氣息侵佔。
路談停下爬動的手指,綁在張千語的血線正準備收縮將他拽到身邊,血線就斷了。
“嘿,瞧好我救兵來了!”
張千語說著迅速往下跑,路談分出新的血線去追,樓下腳步聲漸近,那個被張千語附身,差點腦袋掉地的男人走了上來。
此刻昏暗的光線裡還能看見他脖頸上顯眼的傷痕,血跡幹涸細窄一圈像是渾然天成的頸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