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血糊糊的,一看就是被路談揍了一頓,至於怎麼揍的他暫時不是非常想知道。
“位置太顯眼了,放到別處去。”簡席迎指著在半空打鞦韆的人,扭過頭跟路談說話。
等路談將人換了一個位置,他才走到房門口將剛剛送達的晚飯拿進來,期間張千語努力了好幾次想要說話,剛一張唇血線就往裡面鑽,都爬人嗓子眼了還不見結束,只能又幹巴巴閉上嘴。
張千語滿含怨念的視線一直落在簡席迎身上,這人也就看著長得好一點,怎麼還能就把靈異迷成這副樣子,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隨後兩天,簡席迎對他視若無物,路談更是隻要他一有動靜,就折騰他,惹得他上個廁所都要鼓足勇氣,去面對會迅速伸進喉管裡的血線。
沒過多久,張千語自己就投降了。
“我可以把這次拿到的錢都給你們。”
“額,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提,我們友善協商怎麼樣?”
“或者你要是想換命也成,我的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只需要睡一覺起來再也不會被靈異糾纏威脅生命。”
這句話剛說完張千語就被扇了幾個嘴巴子,嘴唇瞬間就腫了,他支支吾吾裝著可憐,在簡席迎面前他就是一個被脅迫的無辜人類。
他以為像簡席迎這種家裡有錢,沒經歷過多少磨難的年輕人來說,只是一時碰見這種事英雄意氣上頭,才會做出這種事,裝裝可憐就好了。
但他丟擲的諸多臺階,都被簡席迎無視了個徹底。
簡席迎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給人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關於張千語的資料就傳到他這裡了。
漳市附近一個普通鎮子裡出生。
今年36歲。
之前在一家藥店上班,因為偷拿藥物販賣被人報警,關了幾天出來,工作丟了以後就一直在打零工。
生平沒什麼特別的地方,而且看著根本和路談的身體沒點關聯。
他掃了兩眼,興趣缺缺地關掉,這才看向吊著的人,“你們是怎麼進行換命的,說來聽聽。”
這話叫張千語看到了希望,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只要把人帶過去自然有人將自己救出來,他面上看著慘兮兮的,腦子卻是轉了一圈又一圈。
“現在技術那麼發達,而且不是還有靈異嗎,這些東西出現原本就違背了科學的規範,那換命說來也不是不可能實現的。”
“就是需要實……人血型匹配,中間不能上麻藥會有點疼,但換命之後根本不會再被靈異糾纏,繼續正常的生活多好啊。”張千語將中間的過程幾近省略,苦口婆心地引誘著簡席迎,視線一直落在他臉上,見他表情沒什麼變化又補充了一句,“以前的生活多肆意,換命以後再也不用擔驚受怕的過日子。”
這個時候簡席迎的表情才有了些許變化,眼睫顫動了兩下,“那你應該也很樂意帶我過去瞧瞧吧。”
“當然!額,如果你有需要,在我那裡也更方便不是。”張千語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激動,尷尬地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那就下午吧,早去早回。”
簡席迎立即拍板決定了這事兒,餘光中張千語唇角微不可見地勾了一下,只是他當時並沒有覺得會遇到多大的事兒。
在他看來這人就是個騙子,就算說得再人模人樣,也只是一層虛假的包裝紙,那他能接觸到路談的身體可能也只是陰差陽錯。
早在第一天,路談其實就想直接將張千語從那具身體裡逼出來,但他太過狡猾,知道佔著人身便拿他沒辦法,急得路談差點直接把人搞死。還是簡席迎勸了兩句,人死在這裡他就變成嫌疑犯路談才罷手。
左不過只是晚兩天的事兒,簡席迎安慰著,並沒有意識到其後的嚴重性。
那幾天將是他最後看見藍天太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