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去確認了下後備箱關好了,雖然被撬開了,但還能合上。
全部檢查好後,陸南岐站在車前頭,擋風玻璃碎了一部分,沒碎完的那一部分也跟蜘蛛網似的,不堪一擊,陸南岐無能為力。
回到車後座,陸南岐剛準備鑽進去,就聽見裡面的人小聲哼唧著冷。
“冷你ロロ!”
這個謝寧陽是不是給臉不要臉了,屁事這麼多,他是裝天眼了還是怎麼著,人都不清醒了,還想著使喚他,真當他是他員工了?
在原地站了兩分鐘後,陸南岐黑著臉,打著手電筒轉身離開。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才重新出現在河灘,手裡拖著一大把樹葉茂盛的樹枝。
陸南岐極其不耐煩地將樹枝甩上車前頭,為了砍這破樹枝,他不知道被什麼蟲子咬了好幾口,見還沒完全擋住破洞的地方,他罵罵咧咧地弄好。
這回,他直接鑽進車後座,“你t的再逼逼賴賴說冷,老子就給你丟出去!”
陸南岐鑽進來,壓在謝寧陽身上,將車門給帶上。
車後座空間本來就狹小,再加上變形,兩個成年apha,一個一米八五,一個一米九,一起擠在後座上,實在是不舒服。
陸南岐看著身下面龐睡得紅彤彤的謝寧陽,有些咬牙切齒地說:“謝寧陽,我睡你身上好不好。”
等待了一會,根本得不到回應,陸南岐洩了氣。
他後背有傷,躺不了,不然可以讓謝寧陽睡他身上。
他調整好姿勢,也將昏睡的謝寧陽調了下,兩人側躺在後座上,不小心扯到傷口,他輕嘶了一聲。
陸南岐將謝寧陽的腦袋摁進自己懷裡,兩人長腿交疊在一起,相擁著入睡。
睡到半夜,謝寧陽微弱的呻吟將他吵醒,他一摸謝寧陽的額頭,毛巾都快被捂熱了,他又輕輕將謝寧陽從自己身上扒開,下車去給他重新蘸涼水。
左手不能動,他就只給右手做了伸拉,他陸南岐,陸家小霸王,就從沒睡過這麼憋屈的覺,簡直睡得他窩火。
窩火歸窩火,又不可能不睡。
他重新鑽進去,見謝寧陽大開大敞地躺在那,陸南岐簡直想把手上的毛巾丟到他臉上。
又費了好大勁兒,才把謝寧陽姿勢重新調整好,給他留出一點地方茍。
他關上車門,把毛巾放在他額頭上,重新睡了過去。
就這麼的,陸家小霸王給謝寧陽換了三次毛巾。
第二天天不亮,陸南岐就從車裡出來了。
沒有鏡子,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有黑眼圈,一夜起來給謝寧陽換好幾次毛巾,睡得還那麼憋屈。
坐在河灘一塊高高的石頭上,他看著泛金的天際,太陽已經冒出了一點頭,深吸了一口山裡的新鮮空氣,陸南岐突然想起,他不久前易感期,謝寧陽照顧他好像照顧得還挺好的。
除了……
陸南岐臉色驟變,活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堪入腦的東西。
晦氣!
車裡傳來動靜,謝寧陽從後車座裡鑽出來,手裡拿著毛巾,看起來氣色還是很虛弱,嘴唇蒼白。